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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意动,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还录了段视频。 录着录着肩膀一沉,沙沙的嗓音羽毛似的搔刮着他的耳膜,理直气壮地问:“为什么不拍我?” “你想被拍吗?”谢予耸了下肩,想把他抖下去。 沈映纹丝不动,黏得死紧。 差评,这混蛋粘锅。谢予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叉。 沈映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轻笑一声,“想和你拍。” 谢予脑中立马闪过一堆打码的不可言说之视频。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黄色废料赶出脑海,若无其事地说:“行啊,你先起来。” 沈映看他一眼,慢慢坐直了。 谢予把视频保存下来,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上顿时映出了两张神似的脸。 他们在屏幕里对视,真像一对爱侣。 谢予尝出一丝酸酸涩涩的甜,冲沈映勾勾手,“再近点,你要出画了。” “这样?”沈映又贴了上来,这次没枕他的肩膀,下巴直接磕在了他的掌心上。 心底某处也跟着软陷下去,谢予忍俊不禁,手指弹琴似的在他脸侧轻点。 “你是小狗吗?” 沈映挑眉,“我不小。” 谢予:“……” 绒绒:【这是重点吗?!】 沈映:【很重。】 绒绒:【…………】 它的沉默,震耳欲聋。 谢予拇指按住他的唇,皮笑肉不笑道:“小嘴巴,闭起来。” 沈映眼里泛起笑意,点了点头。 “看镜头,别看——”谢予本想说别看他,但沈映此刻的眼神实在太灼热。 或许是潜意识贪恋此时的情动,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永久定格。 构图,光线,什么都不完美,但谢予很喜欢。 之后两人又拍了几张正面的,但他还是偏爱这一张里不加修饰的,自然而真挚的感情。 他悄悄把这张设成微信聊天背景,沈映看过来时立马锁屏。 沈映假装没发现他的小动作,顺手捏捏他的脸,“拍好了吗?” 谢予收起手机,“嗯,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沈映不答反问:“你累不累,累的话我们直接回家。” “说什么傻话。”谢予扯了扯衬衫领口,“衣服都穿了,不去不是浪费?” “再说我又没干什么,要累也是你累。” 谢予揶揄地眨眨眼,“沈总,是不是不行了?不行换我来。” 沈映极快地挑了下眉。 他没反驳,只是看着谢予,看得谢予后背一阵阵发凉。 突然,他倾身靠了过来,谢予下意识后仰,“你——” 话音未落,身后的车窗突然升了起来。 谢予:“?” 沈映视线垂下,似笑非笑地钉在他脸上,“试试?” 谢予吞了吞口水,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坐垫。 真要试吗? 他做一? 好像也不是不行。 行! 谢予眼睛一亮,正要翻身农奴把歌唱,手里突然被塞了个硬硬的东西。 ——车钥匙。 谢予:“……” 原来是车钥匙。 绒绒:【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绒绒:【清醒一点啊喂!你觉得沈映这个黑心肝的能让你反攻吗?】 沈映面带微笑,鼓励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开这个,今天剩下的时间它都是你的。” 行吧,不能反攻,开一开喜欢的车也不错。 谢予开门下车,绕到驾驶座,坐进去插上钥匙,爱不释手地这摸摸那碰碰。 这可比他那辆保时捷贵多了,可能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也可能是他的心理作用,感觉真的不一样! 沈映在副驾坐下,系上安全带,看他欣喜的模样,和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没什么两样,正是戴长命锁的年纪呢。 绒绒对他的滤镜深感绝望,【啊对对对,要不你再给他买两对大金镯子大脚链?】 沈映居然真的思考了下,【可以,不要太粗,要带铃铛能响的那种。】 绒绒:【?】 绒绒:【你当我许愿池的王八,搁这许愿呢?】 绒绒:【想要你就自己去买啊混蛋!】 沈映偏头看向窗外,握拳抵在唇边遮挡笑意。 绒绒后知后觉,【你在耍我?】 沈映遗憾地摇摇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绒绒:【啊啊啊啊!】 迟早有一天它要把他家的网线全拔了! “傻乐什么呢?”谢予狐疑地看着他,不会又在憋什么坏水吧? “没,我弄一下导航。” 沈映回神,在导航上输入目的地。 “餐厅?”谢予轻笑,“还真去吃西餐啊?” 沈映:“中的吃过了,西的也尝尝嘛,这家味道很不错,我能接受,你应该也会喜欢。” “这么自信啊?”谢予发动车子倒出停车位,一打方向盘转入正道,声音消散在呼啸的晚风中,“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 事实证明,沈映的自信不无道理。 不说饭菜口味,光是这个环境,谢予就很中意。 沈映包了餐厅的露天花园,服务生上完菜后,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四下摆着各色鲜花,清香扑鼻,各种造型的小灯点缀其间,又添了几分童话般的梦幻。 往下看是万家灯火,往远看是滔滔江河,谢予藏身春夜,几乎要沉醉在这甜蜜的晚风中了。 而比晚风更醉人的是烛火点燃的瞬间,沈映亮起的笑眼。 他说:“生日快乐,宝贝。”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41 谢予从未过过这样快乐的生日。 快乐到一个人喝了大半瓶酒,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沈映滴酒未沾,又要开车又要照顾他,倒是累得够呛。 喝醉的谢予才是真的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车坐到一半,他突然降下车窗,要把头伸出去唱歌,吓得沈映赶紧把他那边的窗户升上去锁了。 他试了几次都打不开,就窝在那儿生闷气,结果闷着闷着给自己闷睡着了。 沈映耳边终于清静下来,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松早了,到家的时候这人又掐着点醒过来,不用沈映提醒,自己就把安全带解开,开门下车开始跳舞。 旋转跳跃他闭着眼,水池看不见,一头扎进去—— “谢予!” 沈映锁好车一回头,魂差点让他吓飞。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谢予的腰,拔萝卜似的用力往外拔,奈何萝卜不配合,一边扑腾一边大喊:“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哕……呸呸呸……” 绒绒:【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游到哕可还行,水里有毒吗哈哈哈哈哈……】 水花四溅,跑又不能跑,躲又没处躲,沈映被溅了一头一脸。 沈映:“……” 什么固执的鱼,蛄蛹的鱼还差不多。 他闭了闭眼,怒极反笑,拔不动干脆不拔了,俯身抱住谢予的腿直接把这条固执大泥鳅扛到肩上。 大泥鳅对这个姿势很不满,一个劲捶他,“放我下去,我是鱼,我不能离开水,会死的!” 沈映蹙眉,用力拍了下他的屁股,“别说不吉利的话。” 谢予惨叫一声,蹬了蹬腿,“那你放我下来,有水我就不死了。” “还说。”沈映又甩了一巴掌。 谢予疼了,终于消停下来,嘴里却嘀嘀咕咕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他。 不过一直大头朝下确实不舒服,沈映把他放下,扶着他站稳,刚开口说一个字,谢予就猛地蹲了下去。 沈映一怔,见他低头捂着嘴,眉心紧蹙,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怎么了?” 谢予委屈道:“想吐。” 沈映又气又好笑,蹲下来拨了下他的头发,“晕水了?不是鱼吗?” 谢予怒了:“你才鱼,你全家都是鱼。” 可惜杀伤力为零。 沈映拍拍他的背,敷衍道:“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你随鱼。” 拍了半天谢予也没动静,他问:“不吐了?” 谢予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沈映无奈,扶着他站起来,“能走吗?” 谢予眼珠乱转,突然原地一个踉跄,“哎呀,脚扭了,走不动。” 绒绒:【他是真醉还是装醉啊?】 沈映:【真的。】 绒绒:【那他这——】 沈映:【纯懒。】 绒绒:【……】 沈映认命地把这懒蛋打横抱起来,快步进了单元楼。 为什么不背呢? 因为怕懒蛋又睡着,半道松手从他背上掉下去。 果然,还没到家呢,谢予就窝在他怀里睡得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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