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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脚一瞧——冷白的脚踝上筋脉凸起,向上延伸,却被一条红绳截断,红绳编得极漂亮,错落有致地坠了几颗小巧的金铃,光一照,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 “这是什么?”他有点懵地质问沈映。 沈映终于不看那个破报纸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握住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垂眸认真端详,还上手摸了摸,用做学问般的正经口吻说:“是个脚链。” 宋月楼:“……” 绒绒:【求你了,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沈映:【还有配套的腰链和项圈。】 绒绒:【???】 卧槽,这个还真不知道! 绒绒:【变态,你是真变态啊。】 沈映:【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绒绒:【……】 宋月楼沉默片刻,一把按住沈映的后颈,把人压到自己面前,俯身咬牙切齿地问:“我问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沈映:“定做的。” 宋月楼:“你是不是有病?” 沈映:“大夫说有点上火。” 宋月楼:“……” 和他说话比和街上的狗说话都费劲。 懒得再费口舌,他推开沈映,抽回脚想把这玩意摘了。 “为什么要摘,不喜欢吗?”沈映有些委屈。 宋月楼冷冷地瞪他,讥讽道:“喜欢啊,你戴我就喜欢。” 沈映眼睛一亮,“真的?” 宋月楼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预感就成了真。 沈映从袖子里摸出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递给他,期待地说:“你给我戴。” 宋月楼沉默了。 您是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沈映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没有。 宋月楼深吸一口气,抢过红绳扔他脸上,没好气道:“你不要脸我还要,滚。” “怎么不要脸了?”沈映像是真的不明白,“红绳而已。” 宋月楼用力捏他的脸,“少在这儿跟我装纯,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说着,他抬脚蹬上沈映的胸膛,踩了踩,居高临下地命令:“给我摘了。” 沈映呼吸一滞,垂下的目光陡然变得晦暗幽深。 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那片玉白的皮肤上,宋月楼恍惚有种要被烫伤的错觉。 圆润的脚趾忍不住蜷了下,却像抓在了沈映心上。 沈映心脏重重一跳,伸出手环住他的脚踝摩挲,力道渐重。 宋月楼头皮发麻,不禁催道:“快点。” 沈映没说话,解开红绳上的活扣,铃铛不舍地响了两声,落入他的掌心。 得了自由,宋月楼立马收回脚,不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掌心一空,沈映手指动了动,慢慢攥了起来。 他抬头有些委屈地说:“听人说戴红绳可以保姻缘,我想着我们都戴,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一举两得。” “少来这套。”宋月楼嗤笑,“红绳有没有用另说,就算有,两个大老爷们戴脚链,好看吗?” 沈映不假思索道:“你戴很好看。” 不等宋月楼骂他,他又问:“脚链不行,那手链呢?” 宋月楼冷酷拒绝:“不行。” “项链?” “不行。” “腰链?” “更不行!” “是这些不行,还是我不行?” 宋月楼差点顺口说都不行。 但看着沈映难过的表情,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别开眼干巴巴道:“这些都太张扬了。” 沈映双手按着他的膝盖,仰头轻声问:“不张扬就可以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宋月楼看着茶几上的点心和汤面,咬咬牙:“是。” 反正能挂的地方他都说不行,还能挂哪,总不能缠那物上吧? “好!” 沈映瞬间变脸,眉开眼笑地掏出两枚戒指,执起宋月楼的手就把其中一枚套上了他的无名指,再把剩下一枚给自己戴上。 两枚素金戒指交相呼应,熠熠生辉。 沈映打量片刻,欣然道:“那就戴戒指吧。” 宋月楼:“?” 该死,中计了。 民国:强娶落魄少爷后26 吃面的时候,宋月楼总觉得不得劲。 沈映买的戒指大小倒是正好,但自由惯了的手指突然多了道束缚,怎么都觉得别扭。 原本冰冷的指环贴着皮肉,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烘热,硌着中指内侧,存在感极强。 宋月楼几乎是吃两口就要看一眼,调整一下。 沈映在另一边悠然自得地泡茶,有力的大手拎着古朴的茶壶,热水倾泻而下,与茶叶碰撞融合,醇厚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萦绕在空气中,整个客厅都跟着升了温。 热气氤氲了他的侧脸,朦胧间透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柔和。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4,总爱意值:60,继续努力哦~】 突然,沈映的手穿过带着茶香的雾气,在宋月楼眼前打了个响指。 “啪。”很响,很脆,瞬间勾回了宋月楼的魂。 他不解地看着沈映,“干什么?” 沈映慢条斯理地把泡好的茶搁到他面前,语带揶揄:“别看我,看茶。” “我稀罕看你?”宋月楼嘴比死鸭子硬,瞥了眼茶汤故意找茬,“泡的什么?” 其实客厅就放了一种茶,是他常喝的碧螺春,但今儿他在沈映这儿反复碰壁,心里窝着火,必须找个借口发泄出来。 沈映要是说不上来,他就嘲讽他。 沈映要是说碧螺春,他就说不想喝,让他重泡。 两头堵,想到沈映吃瘪的样子,宋月楼就忍不住想笑,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 沈映见他无意识摩挲着筷子,就知道他又在打坏主意,转念一想,差不多猜到了他的心思,莞尔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宋月楼绷着脸,“这么烫怎么尝?” “那我给你吹吹?”说着沈映就俯身凑近,撅嘴作势要吹。 宋月楼立马捏住他的唇,笑骂道:“滚蛋,口水吹进去我还怎么喝?” 沈映挑眉,“也不是没喝过。” 宋月楼:“……” 绒绒:【我真求你了。】 沈映:【求几千年也没用。】 绒绒:【……】 眼见宋月楼开始考虑是用面汤泼他还是茶汤泼他,沈映才直起身,若无其事道:“我在客厅只找到一种茶。” 宋月楼精神一振,来了! “所以你泡的是?” 沈映字正腔圆道:“龙井。” 宋月楼面色一僵:“?” “哪来的龙井?” 沈映盯着他,恍然大悟,“原来那罐不是龙井。” 宋月楼硬着头皮走戏:“是碧螺春,我都喝腻了你还泡。” “那太好了,我就担心这个,所以没泡。”沈映欣慰地笑了起来。 “?”宋月楼费解,“那这——” “龙井呀。” “……” 宋月楼忽然很想挠头。 他探究地盯着沈映,严重怀疑这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转世,不然长得像就算了,怎么他出什么招他都能化解? 不行,这口气不出他今晚又睡不着了。 他没茬硬找,没刺硬挑,指着那茶斥道:“你不知道我不爱喝龙井吗?还不如碧螺春,拿走!” 沈映果然愣了两秒,有些小心地问:“真的?” “我骗你作甚?”宋月楼横他一眼,嗔道,“连我的喜好都不知道还想征服我,做梦。” 这话说完,他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 不料沈映竟半点不恼,端起他前面的茶轻轻晃了两下,递到他唇边,目光雪亮,笑得意味深长,“真巧,我又怕你不喜欢龙井,思来想去还是泡了碧螺春。” 宋月楼:“???” 绒绒:【唉,你两头堵有什么用啊,他属刺猬的,再多的眼都能给你堵上。】 它顿了下,【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茶?】 沈映:【铁观音。】 绒绒:【?】 大白天的,它怎么好像看见了星星……啪叽,小苗咪两眼一闭,腿一蹬,晕了。 宋月楼也晕,他被沈映绕来绕去,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面容甚至有几分狰狞。 他忍无可忍,劈手夺过茶杯,用力吹了两下浅抿一口—— 嘿,还真是碧螺春! 他紧攥着杯子,怒极反笑,死死盯着沈映,“好,真好。” 沈映谦虚道:“先生谬赞。” “我赞你——”脏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江伯突然出现在门口,想敲门发现门没关严,便推开一条缝伸手进来挥了挥,“少爷?” 宋月楼压着火敛了神色,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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