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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收拾妥当,两人一同出门上车。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往城郊废弃旧楼赶去。 天色暗沉,荒区四下无人,废弃的矮楼孤零零地立在晚风里,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芜。 也难怪顾烬言挑中这里,地形偏僻隐蔽,正常人根本不会来这里。 车子停在空地上,楼下守着的保镖立刻上前汇报。 “陆总,人已经控制住了,程先生和萧先生一直在楼里看着。” 陆沉舟微微颔首,伸手紧紧牵着身侧沈厌的手,又一次低声嘱咐道: “记住,进去后就站在我身后,别往前凑。” “我知道,”沈厌乖乖点头,指尖轻轻摩挲了下陆沉舟的手背,“放心,都听你的。” 踏进废楼,灰尘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得厉害。 程风和老萧守在一旁,地上捆着两个男人。 正是那两个消失多日,替顾烬言卖命的亡命徒。 两人此刻狼狈不堪,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伤人的凶狠气焰。 可即便被抓,两人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侥幸与不屑。 他们死死抿着嘴,一言不发垂着头,心里算盘打得极响。 他们想着替顾烬言咬死不开口,凭着顾家的势力,说不定还有人捞,那他们还有活路。 可一旦张嘴,不止彻底得罪顾家,他们曾经身上背的案子,再加上蓄意伤人的罪加一起,进去之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来。 陆沉舟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视线又重新落回在程风身上。 程风立马走上前,低声说道: “查清楚了,他们是前两个月才回的南城,替顾烬言办事,一年前,他们根本就不在这里。” 沈厌听到后心里一紧,那岂不是确定不了小林子的事情了。 陆沉舟牵起沈厌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亲,柔声安抚道:“不要急,会有办法。” 说完他缓缓走到两个亡命之徒的跟前,周身温柔尽数褪去,居高临下盯着两人,声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 “我可以不追究你们当初蓄意伤人这件事。” “我只让你们做一件事。” 陆沉舟眸光沉沉,一字一顿道: “给顾烬言的管家打电话,把他骗出来。” 两个亡命徒瞬间一怔,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他们本以为陆沉舟会严刑逼问,逼他们交代更多底细。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打算盘问他们,敢情这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 他们只是跳板而已?!! 晚风穿过破旧的窗洞,卷起地上的尘土。 两人对视着,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打这通电话? 如果听了眼前男人的话,一旦拨通管家的号码,无疑就是站在了顾烬言的对立面。 这样,顾家还会放过他们吗? 见人迟迟没有反应,站在陆沉舟身后的沈厌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心里的计较,往前跨了一步。 小小的身子直接挡在陆沉舟面前,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直直的盯着被捆在地上的两个亡命之徒。 一想到就是他们曾经伤害了自己的小叔,内心的怒火就一下子窜了上来。 他歪了歪头,强压着给人扎刀的冲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问,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事到如今顾烬言还会管你们吧?” 脚踹管家 两个亡命徒身子猛地一颤,抬眼看向沈厌。 只见跟前的少年眼神清亮,一脸单纯无害的模样,可嘴角那抹笑,看着让人无端觉得后背直发凉。 沈厌歪了歪头,语气轻描淡写,像似在和朋友聊家常: “你们想想,自己身上背了多少事,又是因为什么回的南城?“ “顾烬言买凶杀人没成功,如果让他知道你们如今还落到了我们手里,” 说着沈厌微微俯身,凑近,低声问, “你们猜猜,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见小家伙凑过去,陆沉舟心立马提了起来,当即给程风和老萧使了个眼色。 两人收到信号,当即摸向腰间的匕首。 倒是沈厌一点都不害怕,面对两个亡命之徒,笑道: “刀没用了,主人只会嫌刀钝,占地方,你们现在还觉得,他还会为了你们铤而走险吗?“ 其中一个男人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目光慌乱地左右躲闪。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像他们这种刀尖舔血的人,赚的全是见不得光的钱。 找上他们的人,只为花钱办事而已,谁会为了两个亡命之徒,搭上自己? 陆沉舟在身后静静看着,没有打断,只淡淡开口: “按我说的打电话,事成之后,蓄意伤人这一件事,你们只管咬死顾烬言是主谋,我会向检方提交谅解材料,等进去了,我或许还会照看你们一二,再不济你们的父母妻儿,我也会给他们一笔安家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僵持片刻,另一个人咬了咬牙,哑着声音问: “……你说的是真的?“ 陆沉舟淡淡抬眼: “你可以不信,但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两人眼珠转了转,脸上的神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松动下来。 程风见状上前一步,将其中一人的手机递到他们面前。 其中一个男人抬头看了陆沉舟和沈厌一眼,被捆住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就在这时,陆沉舟低声开口: “告诉他,你们已经把我绑到了老地方,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电话响了几声,听筒那头很快传来管家熟悉的声音: “喂,什么事?“ 男人强装镇定,默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管家,姓陆的……我们已经把他弄到老地方了,接下来怎么办?要通知顾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管家沉吟片刻,在电话另一端悄悄长叹了一口气。 外头最近风声四起,都说这个姓陆的是周家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 前一次这人出院,他们失了手,自己在心里其实还暗暗松了口气。 他本打算这几日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劝劝大少爷,让其不要再继续冲动。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这两个人竟然真的把姓陆的给抓了。 这下麻烦大了。 若是现在去通报,以大少爷的性子,姓陆的今晚怕是很难活着离开。 一旦闹出人命,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被赶出陆家是小,就怕连累了家里人。 念头飞快的在他脑海里转过,片刻后,管家抬手捂住手机听筒,压着声音说道: “先不要通知大少爷,我马上过来。” 通话结束,男人把手机递还给程风,脸色灰白地看着陆沉舟和沈厌: “他、他说自己马上就来。” 陆沉舟微微颔首,吩咐一旁的老萧: “让楼下的人机灵点,等人到了直接绑了带上来。” 沈厌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目光望向楼外沉沉的夜色,心口开始隐隐发烫。 这个老管家在顾家多年,自小看着顾烬言长大。 顾烬言从老宅搬出来,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他对顾烬言很是衷心,前世不管沈厌是私底下给出什么优渥条件,想求他放自己走,都不为所动。 这管家在小别墅这么多年,每个被领进那里的人都要经过他的手。 小林子和楚歌的事,问他,准没错。 可是他会说吗? 沈厌轻轻皱了皱眉,转过头满脸担忧地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见状,伸手搂着他肩,低声问:“怎么?怕他不开口?” 沈厌点点头:“毕竟他在顾家几十年,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 “他会来,你知道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吗?”陆沉舟笑着反问。 沈厌想了想,轻轻摇摇头。 “说明他不是无脑效忠雇主的人,他也怕事、怕闹大、怕被顾家追责。” 说着陆沉舟低头亲了亲沈厌的额头,笑道, “小傻瓜,是人都有软肋,如果他真像你想的那样,刚刚就会在电话里让他们直接杀了我。” 沈厌闻言,顿时茅塞顿开。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陆沉舟,清亮的杏眼微微弯起,踮起脚凑到人跟前: “想不到我们陆总这么厉害,那陆总你有软肋吗?” 晚风从破窗户呼呼灌进来,吹起沈厌额前的碎发。 陆沉舟深深望着跟前笑盈盈的小脸,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人肩头,俯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人秀婷的鼻子,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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