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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神色匆匆地拐进无人的深幽小巷,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如今的她,是身负大案的在逃犯,无家可归,漫天都是追捕她的消息。 她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能躲在城市最阴暗的缝隙里苟延残喘,日夜活在惶恐与煎熬之中。 她屏着呼吸,反复观察四周动静,来回确认胡同内外空无一人,这才颤抖着伸出哆嗦的手,用力推开锈迹斑斑的地下室铁门。 这里是她临时找到的落脚点,花五百块月租跟一位独居老太太私下租下的地下杂物间。 位置偏僻,避开了大部分的公共监控,是她目前唯一能藏身的安全落脚点。 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里满是霉味,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摇摇欲坠。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废弃杂物,破旧的桌椅、堆积的纸箱,仅留出一小块勉强落脚的空地,够她蜷缩。 她反手带上门,再搬过桌椅死死抵住,做完这一切后,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气还没喘匀林秋妍就立马关了灯。 她靠着冰冷潮湿的铁门缓缓滑坐落地,在黑暗中摸索出兜里的手机。 原本打算偷渡到国外,但是她实在放心不下子扬,这才偷偷跑回来,想着打听消息。 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人带出来,谁知,她前脚刚偷摸着回来就听到子扬进去了。 她知道这一定是沈厌那小贱种搞得鬼,他怎么能这么狠?!连自己亲弟弟都不放过?! 林秋妍越想心里越不甘,在手机找了一圈,最后还是把电话打给了林宏达。 现在娘家的人避她如蛇蝎,可是除了自己这个亲弟弟,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忙的人。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秋妍立马朝着听筒里的人喊道: “你先别着急挂,我可以让你翻身!” 果然电话那头的林宏达听后,没说话也没有立即挂断,只是默默听着。 林秋妍也没心思和人说废话,直戳要害。 “沈厌找的律师已经正式追责,你现在变卖资产止损根本没用。” “就算把房子,物流公司全都卖了,最后照样还不了那些钱,还得去坐牢。” “你少在这里教训我!当初是你带着那母老虎去打伤小丽,害得她小产住院,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林宏达一说起这个就怒火中烧,他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犯的错而已。 自己的亲姐竟然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带着他家母老虎直接就打了门,还他的宝贝儿子都没了。 “你现在就是一个通缉犯,你既然还敢给我打电话,你是想要害死我不成?!” 林秋妍早就看透自己这一家子的人,个个都是没良心的主。 之前她还是沈家夫人时,他们日日巴结,恨不得黏她身上。 现在她出事了,就都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林秋妍想想就恨! 不过现在她有求于人,只能先想办法把林宏达给哄好了。 “宏达,姐知道这件事是姐对不住你。” “但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一路帮衬着家里,为你们铺路,你今天或许都还在老家种地。” “我现在什么也不求,你是我弟弟,是老林家的独苗,我手上有个翻身的机会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你就说要不要吧?” 林宏达心头一紧,本能出声:“什么机会?” “老太太当年出嫁的传家宝,一套顶级鸽子血红宝石。” 林秋妍死死捏着手机,小声说道, “我一直悄悄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如今全套完好,市面价值至少几千万。” “你也说了我现在是通缉犯,放手里也没用,子扬也进去了,这笔钱给你,够你还清所有债务,带着妻儿远走高飞,一辈子衣食无忧。” 几千万的天价诱惑实在太过诱人,林宏达沉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黑暗里,林秋妍眼底满是怨毒,一字一顿道:“帮我杀了沈厌。” 来了 夜色渐深,绵绵细雨落满了整座南城。 医院顶层的病房暖灯融融,沈厌窝在床边拿着自己的平板电脑,正在埋头更新自己之前的漫画。 广大网友们都在为漫画里两个主角的感情而揪心,沈厌看到底下求两个主角锁死,百年好合的留言心里甜滋滋的。 笔尖随意划着屏幕快速浏览底下的留言,抬头时无意间扫过墙上的挂钟,瞳孔微微一亮。 还差十分钟马上就到九点了。 他立马掀开薄被,趿着一双拖鞋,起身就要往病房外冲。 可刚迈开脚,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骤然从身后覆来,温热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稳稳将人抱回怀里。 陆沉舟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鼻尖轻蹭了蹭少年的发顶,问: “乖宝,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去哪里?” 沈厌被抱得动弹不得,身子微微挣了挣,带着少有的雀跃: “下楼买烤红薯!楼下老奶奶的摊子,城管九点准时走,她立马就出摊,我要去抢头一炉!” 这是他最近雷打不动的小习惯,一连吃了四天,每晚准时打卡。 陆沉舟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沈厌的后背,低声问:“连着吃四天了,还吃不腻?” “不腻呀!”沈厌仰着小脸,理直气壮,“烤红薯又香又甜,还是粗粮,吃着养胃,怎么会腻。” 陆沉舟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耳侧,刻意放轻声音,哄道: “今晚不吃红薯好不好?我让甜品店送了你最喜欢的小蛋糕,就放在小冰箱里,我们一起尝尝。” 沈厌摇摇头,腮帮子微微鼓起,嘟囔道:“不要,我现在就想吃热乎乎的烤红薯。” 陆沉舟垂眸深深地望着他,随后低头亲了亲人的脸颊:“可是我想吃。” 沈厌一愣,连忙回头看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叮嘱: “小叔,你现在是病人,不能吃这么冰的,要忌口。” 陆沉舟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呼吸微沉,语气染着几分暧昧:“那乖宝帮我加热好吗?”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沈厌实在有些听不懂,但是又隐隐地觉得那里有些不太对劲。 脸颊莫名一红,睫毛轻轻颤了颤,小心翼翼地问:“蛋糕……蛋糕还能加热?” “当然能。” 陆沉舟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扫过人的肌肤,撩人的不行。 只听他沉声睡道:“你乖乖躺下,别动就行。” 沈厌十分听话地缓缓躺下,见人转身去小冰箱里拿出块奶油蛋糕,不知为何愈发的紧张起来。 陆沉舟打开包装盒,指尖挖起一小块奶油随后俯身往沈厌的唇上一抹。 清甜冰凉的触感落在唇上,沈厌下意识微微张口,想要伸舌去舔。 下一瞬,下颌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抵住,陆沉舟眸光深深地看着他,沉声说道: “乖宝,不要犯规哦。”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沈厌明白了,陆沉舟口中的加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浑身一僵,脸颊顿时烧得厉害,从耳根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唇瓣上沾着微凉的奶油,沈厌一时都不知道该把自己的视线落向何处。 陆沉舟垂眸望着他渐红的眉眼,殷红带着奶油的唇瓣,喉结重重滚了滚。 他俯身凑近,猝不及防地用舌尖轻轻扫过,一点点卷走人唇上的奶油。 清甜的奶香混着人发烫的呼吸,让沈厌心跳都乱了节拍,他双手紧紧揪着人胸前的病号服2情不自禁地与人缠绵。 直到陆沉舟微微退开,还不忘自己的小目标,气喘吁吁地和人讨价还价: “最后一口,吃完,九点我一定要下楼买烤红薯。” 陆沉舟笑着亲了亲人的唇瓣,宠溺地应道:“好。” 他看似顺着沈厌,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次计较,今晚无论如何这小家伙是下不了楼的。 “那最后一口,我想吃奶油裹红豆,乖宝,你答应过的,应该不会食言吧?” 沈厌闻言,顿时心里一跳,红着脸咬了咬唇瓣,总觉得自己被陆沉舟套路了。 而就在这时医院正门的偏僻盲区里,夜色中林宏达早已蹲守在林秋妍提前踩好的点。 他换上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帽檐压得极低,整个人隐在漆黑的阴影里,静待时机。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指尖死死攥着一块方帕,掌心全是冷汗。 林秋妍埋伏在这医院多日,早就摸清了沈厌的规律。 每晚九点,那小兔崽子就会准时从这条路经过去医院停车场的西门光顾一个烤红薯的摊子。 这条路,平日里就没什么人,今儿下雨,人愈发的稀少。 只要他在沈厌下来时,把人迷晕带到车上然后按照指定地点交给林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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