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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美人在怀的情况说自己要休息,真实意图是什么很容易被猜到啊。 边叙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说吧,觉得自己多嘴,不说吧,又觉得有些对不起许星野。他犹豫了一会儿,在沈聿出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提醒,“如果被家里头那位发现了,他生气了应该不容易哄吧。” 边叙没说性别,故意混淆视听。 “我管他干什么?”沈聿语气又带上了冲,暴戾的气息在萦绕。 他现在意识都是散的,没嗑胜似嗑了,随便一句话都能被撩得发火,总想整点什么,或者用别除了酒精以外的东西麻痹着。 跟之前在游轮上瘾症发作时一样,沈聿迅速就知道用冷水能收缩局部毛细血管,缓解肌肉酸疼,同时压制身体里的火气。所以沈聿想去别的房间去泡澡。 若是换成以前,他倒是不介意就在这个房里洗澡,可现在他知道边叙是个同,老婆还跟自己长得像后,沈聿就没办法说服自己了。 “快安排吧。”沈聿催了一声。 “等等,”边叙叫住了准备走的两人,“我有些不放心,我跟你们一起去,等确定房间号了再回来。” 沈聿想了想,许星野刚才说会过来,边叙代为传话也不错。所以他点了点头,“也行。” 边叙跟着进去看了一圈,没看出房间有什么特别的。这里跟竞拍房间的大小差不多,只不过窗户是朝着酒店外的,看到的不再是竞拍的展板,而是巴黎的夜景。 边叙还想再看看,沈聿已经不耐烦地伸手扯开了领带,扔到沙发靠背上。 “看完了就都滚出去。” 边叙只好伸手扶了扶门,将指尖里夹着的东西不着痕迹地按在门上,然后拉着美女一起出来。 美女还在嘟囔,“你干什么,我选这间房是为了跟沈总……” 话还没说完,就被边叙伸到眼前的几千小费给哄住,高兴地跟着边叙一起出来了。 边叙确定了门牌号,1069,还细心地用手机拍了照片后才重新回的房。 等到之前房间的时候,你身上的味道不够 服务员从沈聿那边换完酒水后过来,走到边叙身旁给他斟茶。 边叙一眼就认出人来,但没声张。 “聿哥呢?”许星野趁着斟茶的时候,躬身问。 “在1069。”报完房间号,边叙还没忘记补充,“放心,他一个人。而且我看过,那房间是安全的。” 确定沈聿动向后,许星野将添了茶水的盖子合上,说出自己看到的,“异种后台里面没有拉斐尔,今日压轴的是个女的。” 说罢,不待边叙反应,他人就已经退出了房间,端着酒水直奔向1069。 1069房间浴室里,沈聿正站在淋浴下洗冷水澡。 他没用冷水往头发上浇,怕真的感冒。只是用冷水冲洗了身体和脸,想冲淡那股不适。果然,身上那股躁动缓和下来,那一阵阵的难受也比一开始要能熬很多。但他依旧觉得胸腔堵着一股气,用力呼吸时气息有些不畅通。 此时是法国的三月,天气还冷着,沈聿不敢洗太久,等身体的温度一降下来,他就关了淋浴,擦干净身子后围着浴巾从淋浴室里走了出来。 里面的衬衣已经被汗湿,沈聿不想穿了,便从消毒柜里找了套消了毒的干净备用体恤和长裤套上,出了浴室。这样穿着干净的衣裳休息,人也清爽些。等他睡一觉醒来,再套上西装外套出去就行。 穿好衣裳,沈聿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过去,蹬掉拖鞋钻进了被窝。 房间内隔音效果不错,与斗兽场那边隔了一个走廊之后,那边的报幕声和喧闹声都听不见了,屋子里很安静。 沈聿闭着眼躺了几分钟,却睡不着。 也是,今晚他们上来是有目的的,又不是来纯看热闹的,他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在这儿睡? 虽说前两天许星野去剪了头,染了色,将惹眼的外貌变化都给藏了起来,可谁知道这10楼是怎么区别正常人和异种的?说不定还是会被认出来。 他有些担心许星野。 沈聿想到这里,想将那条刻了“f”的蓝宝石项链拿过来看看,于是开了床头灯,趿着拖鞋下床打算去将放在沙发上的暗色西装拿到床上来。 但…… 没有西装。 本该被他脱下放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套西装,不见了! 沈聿明明记得,自己在进浴室前,怕衣裳沾上水,所以特意先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然后穿着衬衣进去的。可现在,沙发靠背上却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 沈聿开了大灯,围着沙发周围找了一圈,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奇了怪了。 他虽然意识确实有些飘,身体也不舒服,但也没到老到记忆力退化的地步。 西装确实被人拿走了。 西装口袋里,还有那条价值不菲的蓝宝石吊坠。 那吊坠基本等于身份象征了,在10楼也就他这张脸能用,哪个贼敢偷指名道姓的东西?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沈聿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连带着听这敲门声也不爽,他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后是谁后,打开了门。 —— 另一边,许星野停在1069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却不见里面有反应。 “客房服务。” 许星野喊了一声,里面终于有了人走过来的脚步声。那人似乎用猫眼向外看了一眼,然后门被打开。 但也只打开了门锁,里面用来反锁的锁链栓却依然插着,没拔,显得很警惕。 许星野正要笑靥如花地仰起头来喊“哥”,却在看清来人脸的瞬间变了脸色。 许星野看见,给他开门的人并不是沈聿,而是一个身材壮硕,看起来很凶的男人。屋里空调开得并不大,但男人却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来的两只胳膊粗壮有力。 “我们没叫过客房服务。”大块头的声音也响亮。 许星野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指尖在托盘上摩挲了两下,没走,“确实是1069叫的服务,先生房里还有其他人吗?要不要问问?” 大块头于是朝着屋里转过脑袋,用法语喊了一嗓子。 屋里马上有回应,语气很不爽。这句话是许星野没听过的法语,所以组合起来翻译有些慢,没等他拼出意思,里屋那人的声音就变了,语气带着哄,这一句许星野倒是听懂了。 “那玩意儿哪是你想戒就能戒掉的,只要看到就能再想起来。躲什么,来,胳膊伸出来,跟我们一起快乐。” 没听见对话里另一位的声音,但马上,屋里头就传来桌椅移位的打斗声,有熟悉的暗色西装从敞开的门缝中一闪而过。 许星野几乎是瞬间就认出那件衣裳,结合这些人前面说的话,他的脸马上沉了下来,不再废话,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门口的大块头以为人要走了,手扣在门上,正要关门的瞬间,许星野突然冲过来,一脚踹在门上。 这一脚看着轻松,可实际力道却大得很,连门带锁链都被这一脚给踹倒不说,连门框连接着的墙皮都扯落下来。 大门压在那肌肉男身上,他嚎了一声,还没爬起来,许星野就已经踩他身上进了屋。 屋里一片狼藉,除了这像打手的肌肉男之外,里头还有三四个保镖围着一个身体瘦小的男老板。应该是已经注射了那玩意儿,此番见他进来,那老板也只是坐在椅子上,朝他看了一眼,眼神迷离着,完全没动弹,也没有惊慌失措。 屋内没开大灯,只开了两盏壁灯,所以视线有些昏暗。 许星野手里茶具在刚踹门的时候已经摔了,此番就空余一个托盘攥手里。实木的,力度加重的话,拍人脑袋上应该跟钢管区别不太大。 他握着托盘的那只手垂了下来,另一只手五指插入头发中,将额间挡住视线的发丝撩起来。 他的视线在整个屋子里扫了一圈,没找到沈聿,于是喊了一声,“哥?你在哪儿?” 没人回应他。只有沙发后面藏着一颗脑袋,此番听见响动略微探了出来,有些惊慌失措。 许星野从未在沈聿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印象里沈聿虽然会慌张,但他好面子,不会让自己的情绪这么外泄,所以慌中会带着强装起来的镇定。 不会像现在这种,软弱无力地躲起来,慌得只敢露出半边脸看他。 许星野对此的第一反应就脑补出了这些人如何欺负沈聿,强迫给他扎针,唤起他不好回忆的画面。所以现在,沈聿才会看到他过来都不敢出来。 心疼沈聿和想让这些人去死的情绪同时在他脑海中闪过,许星野手中的托盘在手里掂了一下,确定重量和手感后,就朝着那几个有战斗力的保镖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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