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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聿沉默了半晌,还是道,“你直接去温家吧。我到了跟你说。” —— 等沈聿的车到温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多了。 沈聿一进门,就瞧见晏清河已经在了,正在跟他外公下围棋。 两人坐在客厅里,晏清河指尖捻着黑子,一子落下去,杀了温执一大片白子,惹得老头直嚷嚷。 晏清河笑着,一身素色的毛衣衬得人温润如玉。此番眸子微扬,瞧见了沈聿,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棋也不下了。 别在外头养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沈聿在门口换了鞋进来,“外——” “公”字还没喊出来,就被温执一把薅过去,搂住。 那力道大得沈聿差点摔个跟头。晏清河在旁边提醒,“温伯伯,您别太激动,当心血压。” 温执这才松了手。可能是刚才的动作牵动了身体,他捂着唇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晏清河忙上前,又是拿听诊器又是拿降压药的折腾了一阵后,跟沈聿将人送回房间躺着了。 “我没事,我还要跟我孙子说话呢。” 沈岸来的时候,温执正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被外婆一把按住,“要说话就躺着说,小聿又不会跑。” “那可说不准。小聿啊,这究竟怎么回事儿,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吧?有没有被欺负?” 见温执问了自己想问的话,沈岸张开的嘴又合上,静静站在旁边盯着沈聿看,等他的下文。 沈聿不想将许星野牵扯进来。 按照外公的脾气和手段,若是知道他被个小孩打晕抢婚关起来还做了,那外公肯定会将许星野送进去,并且有本事让人一辈子都出不来。 许星野虽然混蛋,但罪不至此。 所以沈聿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事儿。是我自己结婚压力大,跑朋友家躲了几天。现在想通了,所以回来收拾下烂摊子。” 沈聿这话一听就是借口。沈岸和温执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没挑破。 外婆没这两人想得那么多,听见沈聿提起结婚这事儿,她顺着问,“那白家那丫头……” “我会找机会跟她解释的。” “嗯。”温执没对沈聿的做法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点了点头,“你一向是有主见的。就按你想的做吧。” 又聊会儿,几人便出了房间,留晏清河在屋里给温执检查。 沈岸跟着沈聿下了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你的身体,真没问题?有没有哪里疼或者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问?”沈聿停下脚步。 “只是关心,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失踪快半个月了!”沈岸说着,视线在沈聿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要不还是做个检查吧。我把吴医生也带来了,等会儿你跟他到车上去,我们把常规检查都做一遍……” “都说了我没事。”沈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聿给打断。 他不习惯沈岸这种莫名其妙的关心。 因为人的某种行为越急切,往往越是带有目的性。真不是沈聿多疑,他总觉得沈岸这举动很奇怪。 “我现在没空去做什么检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说的话,我还忙着,就不奉陪了。” “这是什么?” 沈聿的话音刚落,沈岸就似乎瞧见了什么,指了指他的脖子,问。 “嗯?”沈聿还没反应过来,沈岸就动手扯开了他的领带,将他衣领给翻下来。 没了衣领的遮挡,沈岸刚才瞧见了一点儿的红痕就这样彻底暴露出来。 那痕迹在沈聿脖颈靠下的位置,不大,像是被蚊子叮咬留下来的,连着有好几块。 见那红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过敏症状,沈岸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没松多久,就因为沈聿拿手摸了摸脖子,然后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神色,而重新悬了起来。 他眯了下眼,“你这几天到底跟谁混在一起?沈聿,白家不是小户,可丢不起脸。你要偶尔玩玩倒是可以,但别在外头养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听沈岸这话,是觉得他闭口不言这几天,是在外头养了个女人,腻在温柔乡里了? 呵。 沈岸不提这话还好,此番一提及,沈聿就激动了,厌恶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当年要不是你在外面乱搞,我和我妈也不会出车祸。” “你在胡说什么?除夕那夜,你妈和你都误会了。我跟星野的妈妈的确年轻时就认识,可我俩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你瞧瞧我这么些年,除了你妈,还有过谁?” 沈聿并不想听他解释。他伸手将衣领拨平,又去调领带时,晏清河就从外公房里出来了。 晏清河一眼就瞧出他与沈岸对峙的模样,眉眼微微晃了一下,再下楼时,面上就染了笑,“温伯伯血压已经正常了。沈聿,哦,不对,沈哥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倒杯水?我口渴了。”说着,就把沈聿往客厅的方向带,离开了沈岸的视线。 “你乱叫什么呢?恶心死了。”沈聿一边吐槽着,一边放下手中的领带去给晏清河倒水。 可手刚抓到茶壶,胸前就伸过来一只手。 沈聿往下瞥了一眼,晏清河的双手探上他的领带,帮他将歪了的领带夹细细拨正。 动作间,离得近了,自然就瞧见了沈聿颈上的痕迹。 他指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沈聿就已经向后退了两步,离开他的接触,将水递给了他。 晏清河知道沈聿这些天在许星野那里,但他找不到许星野的位置。 周时予和许星野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即便他找到了能接触他们的人,可周时予出行并没有带上那人,车绕了几个圈,很轻易就将跟车的给甩了。 他找不到人,只能想办法让沈聿自己出来。 沈聿的外公本来就年纪大了,身体容易出事。随便说漏嘴些什么,他都控制不住情绪,导致血压升高。 所以说他病重,并不是谎话。 晏清河接过水,将情绪放平,“哪里是乱叫,咱俩虽然是同一年的,但月份上你比我大半个月。再加上两家又是世交,哥弟称呼不是正常得很。” 他话说到这里,喝了口水,又转了话锋,“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芙蓉,因为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称呼。” 提起称呼的事儿,沈聿便就着随口问了一句,“这芙蓉,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晏清河动作一滞,低垂的眉眼抬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有些奇怪。我的名字里,按照谐音来取外号,顶多也就能想到鱼,扯不上花。可这芙蓉两个字,一听就是花的名字。” “不是花。” “哦?” 意料之外的回答,沈聿有些好奇地盯着晏清河,正要接着问时,对方就已经率先出口。 “只是个拟代词,简言之,就是说你长得帅。” “啧,那我谢谢你啊。” —— 因为外公血压不稳,所以沈聿留在温家照看着,没往公司跑,只是给李简打了电话。 他失踪的消息都上了新闻,虽说现在处于春节期间,公司放了年假,所以影响倒是不大。但沈聿还是你是要死了还是得绝症治不好了? 原家。 原寂川刚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书房里有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原臣的低吼。但隔着一段距离,具体吼了什么,他听不清。 原寂川勾了勾手,一旁年轻的佣人就走过来,“二少爷。” “里头怎么回事?” “老爷子刚接了个电话后把大少爷叫进去了,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 哟呵,原修和不是挺能装的吗,在原臣面前一直乖得跟什么一样,让他找女人就当真去找个花瓶带身边,怎么今个两人能呛起来? 原寂川正思索着,书房门被打开,原修和随着原臣一起从里头走了出来。 见到原臣,原寂川原本散漫站着的身子瞬间站得笔直,叫了声,“爸。” 原臣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反倒是原修和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你不是对沈家那位感兴趣吗?他现在婚没结成又被拐,好不容易回来了,正是献殷勤的好时候。你不去?” “你上辈子是唱戏的吧,白脸唱完唱红脸?”原寂川也没惯着他,张嘴就怼,“别以为我不知道,沈聿跟白家的那桩婚事,是你做的媒。自己得不到秦介,就让别人也打光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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