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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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野替沈聿将不停流着的鼻血堵住，稍微按低沈聿的脑袋，不让鼻血回流，然后按了床头的呼叫键，大声喊护士。　　“23号床病人出现出血症状，快来！”　　这一套动作丝滑快速，倒是比晏清河这个医生还要上道。　　之后，便是止血，紧接着是冗长的检查。　　沈聿有些昏沉沉的，但也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在轮椅，或者带轮子的病床上，而是在某个人的怀里。　　这人的体温很高，心跳很快。很暖和。　　等所有项目全部检查完，沈聿已经在许星野怀里睡过去。　　许星野将人送到病房，小心翼翼替他掖好被子，才从里头出来，站在沈岸面前。　　“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遗忘症。他查不出来什么，但你我都知道，是之前被注射过favorite试剂导致的。所以小聿的记忆回到了被注射之前。”　　许星野听着沈岸的话，没有接腔，等着他的下文。　　“不要试图找回他的那段记忆。不然今日这种出血的症状又会再来一次。你若是为小聿好，就离他远些，将他正常的生活还给他。”　　“什么是正常的生活？”一直没吭声的许星野开了腔，“跟女的结婚，娶妻生子？”　　“难道不应该？”　　“我同意你说的，不强迫找回聿哥的记忆，让他有正常的生活。但我不会离开聿哥，这是我的底线。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也不要跟疯子讲道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　　“我之前跟教授说的，已经做好了余生都跟聿哥在一起的准备，不管你同不同意，都不准备放手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沈聿归他。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状况都不会变。　　除非他死。　　——　　因为各项检查指标都没问题，只有身上被击打之后的皮外伤，所以沈聿没睡多久就醒了。　　醒了就看到新闻，郊外废弃的上善医院发生了火灾，在灰烬里检测出了人骨的痕迹，并发现了原家那位神秘家主常年佩戴的那枚玉镶金的的扳指，疑似在火灾中遇难。　　虽然尸骨还要进一步检测才能确定，但原家的股市因为此新闻已经开始出现了波动，原寂川在下午就召开了发布会，稳定局面。　　但反观原家大公子，却从新闻开始到晚上，都没有丝毫消息，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公众场合。　　众人纷纷在猜，原修和是否跟原臣一样，共同殒命在那场火灾中。　　但沈聿的瓜也没吃多久，就被找来的李简带来的商务报告给弄得焦头烂额。　　这场情一开始，便是双向的　　多家银行施压的债务危机并没有因为原家出现的舆论而解除，反而之前约定的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天。　　公司群龙无首，李简虽为秘书，公司所有事务他都有参与接手，可到底不是老板，碰到这种事情也拿不准方案。到了工作时间不见沈聿出席会议，辗转一圈才打听到沈聿住了院。　　“沈总受伤，本该静养，可公司的事情实在是迫在眉睫。我想，不如找之前合作的企业借资，等这事儿过去后再连本带息偿还。沈总只需要几个电话的事儿，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就行。”　　李简将自己的想法言简意赅的说出来，说完看了看沈聿。　　对方沉默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没看他。　　李简以为沈聿是在深思，事实上，沈聿只是试图先搞清楚情况。　　沈聿知道自己忘了年前年后的一些事情，但年假期间，公司的事情本来就不多。眼下出现的危机也是临时的，所以并不影响沈聿上手。　　沈聿大概了解前因后果后，想按照李简说的，联系朋友。可摸了摸枕头底下，才记起自己手机不见了。　　“你，”沈聿朝着坐在一边敲电脑的许星野伸出手，“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李简也在他旁边，沈聿若是想借手机，直接跟李简借也不是不行，可他就是想借许星野的。　　从检查完他睡醒后，许星野就一直在他身边，学也不去上，就守着他。沈岸对此也不管。　　但许星野也只是守着，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也没做什么奇怪的行为。　　沈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理论上讲，他报复了许星野，决定跟白家联姻，那对许星野，就该是讨厌的。他对许星野没有别的心思，养他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为了报复。　　可再见许星野，他的心情却告诉他，他居然是欣喜的。　　似乎在某个潜藏的角落，他是希望许星野还能跟以前一样，在公寓里陪着他的。而不是这种无意义的商业联姻。　　他说他厌恶许星野，想看着许星野堕入深渊，但其实，潜移默化的习惯让他与许星野早已共生，只是他压抑着，不想承认而已。　　许星野愣了一下，但马上依言将口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沈聿点开微信，去登自己的号找人。刚一点开，置顶的联系人备注就闯入他的视线：　　【可爱美丽无敌喜欢老婆大人】　　是他的头像。　　沈聿睫毛晃动了两下，还是不动声色地指尖下移，将微信号切换成自己的。　　但马上，他就看到，同样的微信置顶，也同样设了备注。但只有两个字：　　【老婆】　　是许星野的头像。　　沈聿这下不止睫毛晃，连眼皮都开始跳了。　　但他没为这事儿耽误太久，就开始忙着工作，联系之前的商务伙伴。第一个就打给了雷衍。但对方不在国内，是助手接的电话，说雷衍正在回国的飞机上，预计明日下午会回国。　　沈聿便让他等雷衍回国了立刻联系他，为了保险，沈聿又打了其他的几个电话。　　等事情解决完，李简回去后，沈聿也不想再待在医院里，跟护士站交代后，让王叔来接他回去。　　路上，他都没开口，王叔就将车停在了公寓门口。　　沈聿蹙了下眉，坐在车里还没动，许星野就已经从另一边下来，替他开了车门，“家里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食材也都是刚备好的，哥不用担心，下来吧，我扶你上去。”　　沈聿拨开许星野的手，“我没伤到腿，能走，不用扶。”　　许星野抿了下唇，由着他，“好。”　　等到了公寓里，沈聿没怎么跟许星野说话，只是看了会儿新闻后，进房间洗澡换上了睡袍，然后按照之前的习惯，给自己在吧台调了杯威士忌。　　“哥身上有伤口，不要喝酒。”许星野走过来，去拿沈聿的杯子，却被沈聿挪了下手臂，躲开。　　“我调的度数不高，跟喝水没区别，不用在意。”　　“那也不行啊，哥若是想喝水，我给你调柠檬水好不好？”　　这是什么语气？听着像哄人似的。　　沈聿挑眉，“我就喝这个。”　　说完这话，许星野不做声了。默默地打开客厅侧边的柜子，背对着沈聿，不知在鼓捣什么。　　沈聿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酒，半天都没见许星野凑过来，也没听见他说话，有些不习惯地朝人望过去。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我就喝两口。”　　这句话乍听感觉没什么，可听到许星野耳朵里，却觉得可爱死了。　　沈聿这是在哄他。　　在他和沈聿的关系里，不管是在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之后，沈聿始终都觉得自己是占主导地位的。沈聿不喜欢他替自己来做决定，总觉得他才是那个该被养起来保护的那一方。即便后来知道了他异于常人的能力，沈聿的这种态度也没变过。　　所以这样的沈聿，不会朝他撒娇，也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但沈聿会哄他。　　就像现在，沈聿没同意他不喝酒的提议，但还是为了让他不生气，哄他补充说就喝两口。　　即便沈聿暂时不记得两人之间这段时间的过往，记忆回到在一起之前，可沈聿还是没赶他走，还是在意他的心情。　　这让许星野突然觉得，不管有没有favorite解毒剂之后的交融，不管有没有他那段时间的囚禁，沈聿的心里，都有他。　　这场情一开始，便是双向的。　　许星野想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一直背对着沈聿站在立柜前，一动不动。　　沈聿看不清许星野的表情，以为他这样是生气了，气氛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本以为自己说了那句话后，许星野会理理他，可许星野依旧无动于衷。　　沈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将威士忌放在茶几上，指尖捏着杯沿，轻轻转了两圈。瞥到了手上刚才洗澡时候打湿的绷带，眼波晃了晃。　　“家里有纱布吗？是不是在柜子这里，我可能需要换一下了。”　　沈聿说着，起身往许星野那边走。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越过许星野，往他身前的柜子上绕。　　可还没碰到是柜门，他伸过来的手，指尖就被许星野给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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