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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你可以摸摸它,它不会咬人的。” 柯悦伊腾出位置,让即墨的空间更大点。 即墨伸出手,摸了摸它身上的毛,比想象中粗糙,“他叫什么名字。” 他好像一直没有听到柯悦伊喊欧亚狼的名字。 “小狼,我都叫他小狼。” 即墨一顿,这一听就是随口叫的名字,这身形怎么看都不算小。 “打猎时捡到的,那时候他刚出生不久,掉在山谷里,才小小的一团,不知道是不是被狼群抛弃。” 柯悦伊怎么到处的捡东西。 “可能是不小心掉了下去。” “或许吧。” 柯悦伊不太关心这些,那时候他盯着小小的幼狼,心想如果不管会死吧。 就顺手捡了回去,没想到这个牧场最后会变成他过来静心的地方。 不管在家里,或是在外面的各种场合上,他都要做到最优秀、得体、令父母和董事会满意。即使对那些场合早已得心应手,但依旧让人厌倦。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属于自己,他的道路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铺好了,是优秀的标杆,权利符号。 首席继承人这个身份对柯悦伊来说,他比别人得到了很多很多,但相对,这也成为一种枷锁。 那时,他就想有一个地方,是可以喘气、放松,抛掉一切身份。 牧场这里,小狼和福伯是他捡回来,灰兔也是他捕回来的。 这里完完全全是独属他的地盘,在这里他可以卸下面具,歇一歇。 柯悦伊心思微动,这时忽然起一个念头。 如果他和即墨不在学院相遇,也是被他捡回来的,那该多好。 将小小即墨养在牧场中,没事就过来看看他。 他在这里很安全,也不会乱跑,会更不会有那么多人觊觎 “哥,你怎么了?” 即墨见柯悦伊直勾勾地盯着他,话也不说,眼神看着还有瘆人。 连忙推了推他。 柯悦伊移开视线,“没事,刚才有点走神。” 就在这时,欧亚狼低吼一声,忽然从他们手中窜了出去,猛地扑向一个移动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只小兔子。 那兔子一看到欧亚狼过来,立马倒在地上,柔软的腹部露了出来,开始装死。 即墨本以为欧亚狼是肚子饿了,准备进食,结果见它拍拍灰兔的头。 俯下身,舌头不断地舔舐兔子的毛,腹部舔完,还翻个面,一点点将灰兔身上的毛发理顺。 没一会儿,整只兔就好像从水里捞了出来似的,湿漉漉的,毛发一缕一缕黏在一块,看着还有点可怜。 欧亚狼叼起灰兔,进洞穴前,绿眸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像是在打招呼。 “走吧。” 即墨一顿,“你之前说小狼的伙伴该不会是小兔子吧?” 柯悦伊点头。 这两种生物,不是食物链的关系吗? 两人又徒步回到小屋,即墨还惦记着柯悦伊抄写的事。 从书架上抽出纸,递到柯悦伊面前,“哥,现在有空了吗?” 柯悦伊抬手推开,神色有些困倦,“我有点累了。” 说完也不给即墨反应的机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别打扰他的样子。 即墨蹙眉,盯着他看,刚才回来的路上,明明情绪特别高涨,跟他说了不少,即墨也是看他心情不错,才提起这事,结果立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即墨,【他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吧?】 系统沉思片刻,【宿主要不你再观察观察,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嗯。】 今夜是他们住在这里的最后一晚,福伯还没回来,楼下很安静,整片草原附近大概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柯悦伊下午睡了一会儿这时候也不觉得困。 他转头,凭借这窗外照进来淡淡的月光,捕捉到即墨的轮廓。 身侧的人已经睡着了。 柯悦伊目光变得幽深,他静静地看着即墨好一会儿,伸手摸上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点开即墨今天给他发的那段话。 是一段英文,内容是魅影最后心灰意冷,驱赶克莉斯汀的喊出的话,让克莉丝汀走。 最后段尾还署名了即墨。 这段话顿时将柯悦伊拉到那个晚上,音乐和心跳声交织,在舞台上打着鼓声。 端倪 即墨为什么写这段话给他,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柯悦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难道真是普通的一句话? 手机屏幕的微光,将柯悦伊棱角分明的五官照出,轮廓边缘模糊,融入半明不明的黑夜中。 不,当时即墨的的表情分明不是这样说的,他对那段话过分的关注。 而且回来之后,他又提了一次,这已经不能用碰巧来形容了。 柯悦伊目光放在柜子上的另一台手机,它的主人现在正在沉睡中。 里面或许可以窥见即墨藏着的秘密。 他实在太想知道了。 柯悦伊的手臂慢慢抬了起来,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质感,一顿。 他脑中忽然冷静下来,手臂又缩了回去。 即墨不会喜欢他这样做的。 隔天福伯回来,带着他的妻子。 她心灵手巧,给即墨他们整了满桌子吃的。 这是他们这三天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福伯跟他的妻子都出来送行了,车开得远远的,后视镜还能看到屋檐下的两个小点。 即墨有点遗憾,这趟出来没有将柯悦伊攻略成功。 回去又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刚开始来的时候就是柯悦伊开车,这次即墨提议,两人换着开。 五个小时后,车下了国道,停在了即墨的宿舍楼下。 “好好休息。” 柯悦伊主动提起,“等下次见面,我再抄写给你。” “嗯。” 即墨跟系统再次确认,【009,这样抄写也算吧。】 意思还是一样,只是换成了英文,并且拆开了,署名放在了末尾。 他只能用这种障眼法骗过柯悦伊了,歌剧魅影是他们共同出演,并不突兀,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只能寄托于柯悦伊早日写复写给他。 【先试试,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能不能行等到他给你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即墨目送柯悦的车离去,转头刚走出几步,结果对上一道漆黑的视线。 江望舒不知道站在这里,看了他多久。 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委屈,眼中的泪水好像要溢出来,看着可怜巴巴,“哥哥为什么要骗我?” “姜阿姨说你根本就没有回去!” 刚才车上那人分明是柯悦伊,在知道即墨回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回去去找了一趟。 他估摸着今天即墨会回来,所以过来碰碰运气,哪知就真的这么巧,真让他给撞见了。 看哥哥从柯悦伊的车上下来,这让江望舒不安极了。 三天两夜,那么长时间共处,两人的关系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不得而知。 即墨顿时有些头大。 怎么江望舒还是知道了。而且小舒这质问的语气,让他仿佛是一个不讲道理,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越听越别扭。 即墨耐着心解释道,“电话里比较匆忙,我没有讲清楚,之前答应过柯悦伊,所以就陪他去了一趟,我确实没有回家。” “那哥哥你们去了哪里,怎么需要那么久,找不到你,我很担心的。”江望舒软着声,扯着即墨的袖子想要他的一个承诺。 即墨拍拍江望舒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没事,我都多大个人了……” 他无意中擦过江望舒的手臂,一片凉意。 即墨一顿,“小舒,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下过雨之后,温度就降了,短裤短袖在外面待久了,也难免会着凉。 江望舒垂头丧气不说话,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即墨只能让他先跟自己上楼。 江望舒反而站在原地不动了,“哥哥你先答应我,下次不准骗我。” 即墨回想了一下,他其实这也不算骗,只是转移了话题。 但最后即墨还是点了下头。 简洁的公寓内,江望舒坐在沙发上,手中捏着一片薄薄的纸碎片。 那晚其实江望舒还有满腹的疑问,没有问出来。 比如为什么要让季遇说出那样的话。 比如那天喝醉酒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比如这张写着那句话的碎片代表着什么? 这些就算问了,哥哥也不会回答。 江望舒靠在沙发上,目光转了转,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的红点。 猛地站起来,他怎么给忘了,这间公寓有监控。 当初是季家给他的,装修什么的江望舒都没有操过心,回来住的次数也少,这会儿才猛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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