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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中午吃得晚,又几乎没怎么下过床,没有消耗,再加上他喉咙到现在还有点干痛,在好吃的食物摆在他面前,他都没什么食欲。 碗中的饭只消了一点点,即墨就放下筷子。 柯悦伊扫了一眼面前只受了点皮外伤的食物,神情绝对谈不上愉快。 “你就吃这两口?” “饱了。” 柯悦伊也将筷子放了下来,皱起眉。 即墨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攻略柯悦伊,是要讲道理还是用一些其他方法。 硬碰硬上次试过了,柯悦伊完全不吃这一套,而且人家也硬着呢,完全行不通。 不过这次生病,让他摸到一点头绪,即墨对系统道,[009,能不能过两天再让我发一场高烧?看起来越严重越好。] [为什么?]系统不解,[宿主,你该不会真的烧坏脑子了吧。] [晚点跟你解释,你就说能不能?] [宿主你还记得你刚来的那段时间,也在频繁的发烧,这是因为要适应书中的世界所造成的,而你现在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了,发烧也会时不时发生。] 即墨得到答案就放心下来了,既然有别的办法他得先试一试,坦白是最后一条路了,不到万不得已,即墨不会选择这条。 将自己的自由、选择,交到别人的手上,不是他的作风。 即墨刚站起来,柯悦伊拦住他了,神情颇为认真,“即墨,不要用自己的身体跟我闹小情绪。” 即墨顿了顿,明白是柯悦伊误会了,“我真的不饿。” 柯悦伊的表情显然在告诉他,他不信。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即墨语气不紧不慢。 柯悦伊很乐意地点下头,背往后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确实找过江屿他们几人,让他们帮我说出或者写出那句话。” 即墨看着柯悦伊的眼睛,眼不眨一下,“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源于我的一场梦,梦中有人告诉我要找身边的几个信任的人,来让他们说出这一句话。” 信任的人这四个字,让柯悦伊一顿,但转而一想,即墨这样信任的人居然有四个。 即墨又接着说道,“还有关于你说的那个性情大变那个事,我可以解释。” “刚高考完,上大学的那段假期,我连着高烧了好几天,你调查我资料应该知道,我当时差点送icu,人都差点都烧傻了,我妈都吓坏了,人在鬼门关走一躺,很多东西就看开了。” 坦白 柯悦伊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他能听出来,即墨在避重就轻。 他当时对即墨的质疑主要来自,突飞猛进的技能,细微习惯的改变,这种下意识的行为,怎么可能因为一场发烧就改变了。 而且还扯什么梦。 柯悦伊凝视着他,"梦里的那个人是谁?" “烟雾缭绕,我也看不太清,但是他就给我一个莫名的感觉的,他说的话,我得按着做,不然” “不然什么?” “他说,不然我会付出代价。” 讲这些的时候,即墨的表情异常认真,跟真的一样,柯悦伊到底没有嗤笑出来。 “没事。”柯悦伊摸摸即墨的额头,掌下的体温正常,他放心下来,“好好休息,我相信你说的话。” 心中却在想,看来还没好全,这场高烧的后遗症还挺大了。 即墨,“哥,所以你会帮我把那两句话补上的吧。” 柯悦伊看着即墨的表情,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我那张纸没带,等你下次你身体好些,说话不再沙哑,我再带过来。” 写几个字的事,跟他生病有什么关系。 “不用那么麻烦,重新写在另一张纸也是可以的。” 柯悦伊闻言,也没拦,让即墨转了一圈,满屋子找纸笔。 显而易见,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结果,即墨丝毫不意外,柯悦伊要是因为他这两三句话就动摇了,那他就不是柯悦伊了。 系统发力了。 当天晚上,柯悦伊还没走,站在阳台讲电话。 即墨就感觉到浑身一软,整个人人变得昏沉沉的,头像是顶了千斤重。 疾病它来势汹汹。 即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身体往床铺的方向走,刚碰到床沿,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 柯悦伊握着手机紧了紧,立马回头,就见到即墨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呼吸一滞,心跳险些骤停。 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房间内,将即墨抱回床上。 即墨面色苍白,额头大滴的汗沁出,手掌一摸,一片滚烫。 这又是烧起来了。 柯悦伊紧急叫来医护人员,立马围着即墨进行查看。 医生例行问了话,又测了即墨各项的生命体征,连抽了两管血。 “伊少,您是说刚才人还好好的忽然晕倒? 柯悦伊点头,“嗯。” “这就奇怪了,普通的发烧一般不会那么快,等报告出来再看看具体的情况。” 医生走了,柯悦伊留在这里照顾即墨。 额头的冰袋要不时地更换,点滴也要看。 柯悦伊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觉,趴在即墨的身侧,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 即墨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就讲梦话,翻来覆去的。 柯悦伊好奇,伸过头去听,就听到他在说什么回家,叨念几个他没听过的名字。 宋明明,姚天?这都是谁啊。 柯悦伊将即墨的被子盖好,心想,原来即墨那么想家,不过即墨家就两个小时的车程,等他好起来,自己可以送他回去。 本来以为这次的高烧会像之前那样,很快就降了下来,但是隔天,柯悦伊一摸,甚至比昨天还要滚烫。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烧坏脑子。 片刻,病房内就聚集了不少的帝国顶尖的医学专家。 他们都对即墨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检验的结果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进行了全身的体检,但数据一切都正常。 却始终高烧不退。 有医学专家怀疑,或许感染了某种寄生虫、病毒,才导致这种并发症的发生。 只是这种寄生虫,还未曾被发现。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反驳。 两方人各持己见,却始终对即墨的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们都没有办法,联盟中已经没有即墨能去求医的地方了。 柯悦伊盯着即墨已经烧得泛红的脸颊,手中的报告被他捏成一团。 他想起了即墨对他所说的话,那个人,那个梦。 柯悦伊捏捏眉心,连着担惊受怕,缺乏睡眠,已经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 已经有人医生劝他去休息,但柯悦伊一步也没有离开过病房。 他轻轻地趴在即墨身上,嗅着他的气息,不抱希望地开口,“我答应了,给你写,你快醒过来吧,小即墨。” 室内十分安静,墙上的挂钟无声地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柯悦伊再也忍不住困意,趴在即墨的床边睡着时,即墨睫毛微颤,缓缓地睁开眼睛。 病痛像是在这一刻忽然被人抽出,眼神慢慢地恢复清明。 即墨眼眸一垂,就看到柯悦伊安静的睡颜。 镜框架着,压在脸上,这个姿势看着就很不舒服,即墨缓缓地抬手,将他的镜框拿下来。 顿时,镜框之下眼角的擦伤,便暴露在视线中。 原来镜框是遮伤口用的。 柯悦伊为什么会戴上眼镜,看来原因就在这里。 但即墨记得,那天他打的那一拳,没有见血。 即墨将眼镜轻轻地放到床头,边想着,再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墨绿的眼眸。 柯悦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醒了” 即墨话刚起了个头,柯悦伊的掌心就覆了上来,在额头碰了碰。 感受到正常的温度,柯悦伊脸上松了口气,又再度趴了下来。 两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眸,转头定定地看向即墨。 即墨对他眨眨眼。 柯悦伊猛地站起来,往外走。 大半夜,即墨的病房灯火通明,几名专家连夜过来了解情况。 这种罕见病例,他们也很感兴趣,问了即墨几个问题,最后确定真的没事,柯悦伊就让他们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即墨道,“我好像听见你说的话。” 其实即墨那时候已经完全昏迷不醒了,直到系统在脑海中叫醒他。 像潮水不断地退去,整个人得以浮出水面,所有的难受也被这漫无边际的潮水一并带走。 缺少睡眠让柯悦伊的太阳穴不断的抽动,他沙哑开口,“我去洗把脸。” 柯悦伊一站到洗漱台,一下就清醒了。 眼下的乌青,乱糟糟的头发,眼角的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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