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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输的玩家选择场上任意一位玩家,与他十指相扣,对视,直到其中一方移开视线为止。” 主持人念完,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 贺正霖表情古怪:“这算哪门子惩罚?” 是啊,顶多算是恶搞,自从今晚江望舒穿上兔女郎装开始,这生日宴就处处都透着一股奇奇怪怪的氛围。 主持人问:“那还玩吗?” “玩!又不是输不起。” 贺正霖刻意加重后三字的语调,抬头直直看向即墨:“被我挑中的那个人,可以拒绝吗?” 主持人保持微笑:“规则上是不行。” 即墨皱眉,直接拒绝:“我们不参与。” 江望舒点头附和:“对。” 即墨:“而且我怀疑这个惩罚箱子被做了手脚,我要开箱检查。” 这个主持人是贺正霖的人,拿着他的薪水,一看到自家少爷输了,拿出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惩罚,如果是他们输了呢,可能惩罚力度又有所不同。 不过即墨这次真的想多了,他连着从箱子里面掏出几个球,打开一看,上面写的真的是结结实实的惩罚。 不是带着恶搞头套,满屋爬学喵叫的,就是腹部绕杠一百下这种实打实的惩罚。 即墨满脸遗憾地将球丢回箱子。 他是真想看贺正霖倒大霉。 “这回信了吧。” 贺正霖勾唇,心中的恶趣味又在发芽成长,他看到即墨态度抗拒,越是想逆着他来,现在看来这个惩罚环节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刚想出声,贺正霖猛地觉得手臂一紧,他被人攥住了。 柯悦伊语气淡淡,凝视他:“阿霖,你在休息室答应过我什么?” 贺正霖目光流转又看了即墨一眼,抽出手,语气烦躁。 “我不会对他产生兴趣的,伊你想多了,不过是一起玩玩游戏而已。” 贺正霖没想到等他说完之后,柯悦伊又再度拦住他,态度依旧坚持:“换个人吧。” 即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目光提防。 但极为了解二人的宋文曦可看得太清楚了。 他深深看了眼即墨,转头对贺正霖提议:“要不你还是选我吧,反正一会儿就结束了。” 这会贺正霖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跟你玩没啥意思。” “算了。” 但好在,他也没再坚持了,贺正霖像是为了证明他的不感兴趣,目光从即墨身上移开,不过片刻,又转到了后面的江望舒身上,抬手指了指:“我选他吧。” 柯悦伊倒是没意见了,但又有人站出来反对。 即墨:“不行!” 贺正霖选了江望舒做这种明显当当事人难为情的惩罚,这不又一次验证了即墨的猜想,贺正霖正在逐渐地对男主产生兴趣。 这种时候,当着他的面,提出这种要求。 即墨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两人在对视中陷入爱河。 贺正霖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然你来啊!” 没想到这次即墨很快接话:“好啊!” 除了宋文曦,场上的其余三人都怔了下。 江望舒扶上即墨的手臂:“哥哥,还是我去吧。” 让即墨跟别人玩这种游戏,还不如换他去。 即墨拍拍他安抚,倒没觉得有什么,心里还想着,这根本就不算惩罚,真是便宜贺正霖这厮了。 贺正霖这次没管柯悦伊难看的脸色,甚至都没转头看他。 这可是即墨自己说的,这可不能赖他。 输家的惩罚? 没等柯悦伊拦住他,贺正霖就站了起来。 主持人将两位玩家请到圆桌前:“玩家请先十指相扣。” 贺正霖率先伸出双手,眼神十分挑衅盯着即墨扬扬眉。 即墨没有理会他,没什么表情,将手搭了上去。 两只手刚贴一块,贺正霖的手指就扣了下来。 一旁的主持人拿出秒表开始计时。 “准备开始!” 即墨缓慢地掀起眼皮,对上贺正霖似笑非笑的表情。 视线交汇。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 贺正霖这种人处于高位惯了,平时又从不收敛,高调行事,其实和这种人对视是很有心理压力的,一般人早就受不了。 只可惜他是即墨,在比赛中对视也是战术的一种,他早就身经百战了。 此刻,即墨什么也没想,像是看一件再寻常的不过的物品,眼神十分平静。 两人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十秒,贺正霖歪下头,大概没想到即墨能坚持那么久。 近距离看了,贺正霖发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十分清亮,眼底好像藏着一股清澈的溪流。 心思微动,他甚至注意到即墨鼻梁上有一颗不明显的小痣。 贺正霖心道,这个暴发户可以啊,能撑那么久。 就在这时,即墨平静的脸发生了变化,露出一抹笑,忽然冲着贺正霖眨眨眼。 贺正霖眼神微滞,嘴角拉平,眼里的那股坦然开始摇摇欲坠,甚至快到他都来不及捕捉这股情绪由来。 场上的另外不参与的三名玩家也在紧盯着比赛变化。 江望舒皱着眉,看着他们紧扣的手,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在忍无可忍要将两人分开时,有人比他更快出声。 “够了!” 柯悦伊站起来,扯开两人,蹙眉:“已经够久了。” 贺正霖顺势移开视线,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觉得松了口气。 主持人按住秒表:“刚好半分钟。” 贺正霖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要更久些。 即墨这才把目光从贺正霖身上移开,笑了笑:“哥你这样扯开算谁赢?” 柯悦伊:“不重要。” “好吧。” 即墨耸耸肩,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 江望舒也站到了即墨身侧,他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哥哥,我们回去吧,也不早了。” “嗯。” 即墨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他看向唯一还坐在圆桌上的人,刚才宋文曦答应过,玩会游戏他们就能走。 宋文曦温和笑笑,比了个请的手势:“你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即墨对着他点了下头,带着江望舒往门口走。 临出门前,他忽然脚步顿了下,回过头,叫了一声:“对了,贺少。” 这时贺正霖正盯着自己的手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即墨叫他,抬起头,那双狐狸眼中的不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我们比的是视线,您没必要往手上使劲。” 即墨抬下手,表情有些困扰:“手汗黏糊糊的,麻烦又难受。” 贺正霖怔了下,他还来不及说出什么话来反驳,即墨就带着人走掉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包厢里的人都在看他,贺正霖烦躁啧了一声:“这暴发户在这讲什么屁话,我还没说什么,他倒是嫌弃上我了?这室内暖气t开那么高,手握在一起,我留点汗怎么了?” 宋文曦过来拍拍他的肩,瞥了一眼柯悦伊淡漠的表情。 “行了,人都走了,你说给谁听呢。”宋文曦打个哈欠:“我也回去睡会儿,倒个时差,生日快乐啊寿星,今天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说完,宋文曦也走了。 柯悦伊也没多停留,拿上外套,抬脚往外走。 贺正霖以为伊会跟他说点什么吧,结果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 “伊。”贺正霖喊了一声。 柯悦伊停下来,转头看他。 叫住了人,贺正霖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视两秒,柯悦伊见他不说话,也就走了。 “搞什么!” 都怪那个暴发户。 贺正霖看了眼正在收拾牌局的主持人。 问:“流手汗很奇怪吗?” 主持人一板一眼,直起身,刚要回答。 贺正霖又打断他:“算了,你不用跟我说。” 他觉得自己在发神经,干嘛那么在意那个暴发户说的话,跟有病似的。 暴发户还说自己手劲大,真,搞的赢他要费多大的劲。 照片 即墨跟江望舒两人刚走出别墅,就有人拦住他们。 即墨皱眉,还以为贺正霖又出尔反尔,拉着江望舒就想走。 那人却又拦住他们,说话却显得彬彬有礼:“先生请留步,容我讲两句。” “不用,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要愿赌服输。” “什么?”那人面露茫然,不过又很快恢复了:“您可能误会了,我这次过来,是找这位先生确认一些事的。” 他抬手的方向是江望舒。 江望舒跟即墨对视一眼,疑惑道:“找我?” “是的。” 江望舒在学校除了即墨和老师,还有兼职的一些同事,几乎就没什么人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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