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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 身下的软枕托着细腰,双手与他十指相扣,被轻轻压过头顶,她再也无法动弹。 花鸟绢面屏风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她双腿不觉折起,充血的物什已然逼近。 地龙烧得正热,她深吸一口气,,肌肤上沁出的薄汗划出细细的水痕。 那双禁锢她的手终于松开,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侧。 她的手无力垂下,身体激荡起伏,口中溢出阵阵喘喊,伴着熟悉的银铃声晃动不堪。 一只大掌便能将之轻揉拢住,他看着滋养的海棠为他绽放,愈发起了贪念。 还不够,永远不够。 “我向你献忠。”他附在她耳边轻柔说道。 “江惟叙……”她勉强仰起头,哑声一唤,半边身子沐浴在绢灯散发出的暖光下。 “折云,你倒是半点不肯让步。”银铃被轻轻置在肩头,他往前倾身,温热的气息便尽数落在了她莹白的肌肤上。 一场冬雪已悄然而至,为天地万物覆上一层银白。 他揽起已有些瘫软的人挪至纱帐下,趁那尚未散尽的潮润,再度与她融为一体,低微的声响在帐中细细回荡。 —— 腊月十五,寒风从旷野上吹来,卷起地上的碎雪。 流民越来越多,死伤的牛羊也堆积成山。苏折云虽忙碌,却乐在其中,三天两头往外跑,恨不得晚上也不回永宁府。 江惟叙何尝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只是白日里可以放过,到了浓重的夜色,还是需要她相伴。 “笃笃笃——” 书房内灯火通明,江惟叙正坐在案前翻看邸报。屋内炭火烧得正足,就听见雕花木门传来三下轻叩。他抬眼,就见关扬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京中密信。 “赵公子已出狱,如今赋闲在家,特地修书一封给你。” “崔令仪与那个穷秀才的婚事如何了?”江惟叙拆信的动作未停,目光快速扫过信件内容,脸色一沉。 太子精挑细选的岳家果然不是吃素的,杨荣一个殿前指挥使,竟把手伸到了朔风部,真是不容小觑。 “崔小姐的婚事没有取消,只是因此推到了明年盛夏。” 江惟叙不语,静看着火舌从纸张边缘撩起,映在凛冽的黑瞳中。 眼看就近年关,他开始觉察出些许不对劲:送往京城的退婚奏折仿佛石沉大海,竟半点消息也无。 这倒不像父皇的脾性,照理说就算不允,也会将奏折发还回来。 可其他与京城的联络依旧畅通,难不成离京数月,父皇转了性子? “除此之外,赵公子传信:兰美人有孕,陛下大喜,已晋为兰妃。” “啧,”他冷笑几声,“太子妃刚有孕,宫里的妃妾也跟着有了,这孩子倒真是一个接一个。” 皇家之人最重子嗣,像他这般服药避子的,确是绝无仅有。 只是兰若这一胎,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父皇年逾不惑,对后宫之事素来不甚在意,宫内已多年未添皇子。 更何况虽是和亲,但北狄却素来不安分,若真让兰若诞下皇子,两国之间恐生变故。 “兰若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不是母妃传来,反倒是赵景说的?” “是七日前的事。”关扬话语一顿,略略思索,“按理说京城到永宁快马加鞭三日便够,确实晚了几日。要属下派人去查问吗?” “如今东城口的管事是李晋,对吧?”江惟叙垂眸,语气冰冷,“去查查吧,有时候家贼最难防。” 近日事多如牛毛,只是他今日就要上京,不由拧了拧眉,照例问了句苏折云的踪迹。 “夫人呢?又去粥厂了?还是去了矿场?” 她遍寻州内铁匠,想来还是想解开脚上的镣铐。 他也不在意——她若能解开便解开吧,只是玄铁若真那么容易破开,他当初也不会将此物用作她逃跑的惩罚。 关扬闻言却慢慢摇头,语气低沉,“夫人去了府衙找李管事了。” “殿下,马车已备好,我们何时启程上京?” 作者有话说: 怎么还差8k,真的ddl了,求放过 李先生。” 府衙正中的黄花梨长案上堆着成摞的邸报、公文,几架黑漆书格靠墙而立,里头各类卷宗散发着陈年纸墨的气息。 墙角置着铜火盆,炭火未熄,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火星溅到青砖地上,转瞬熄灭。 苏折云牵着暄宁,恭敬地冲着案后的人喊了一声。 遇见旧面孔,苏折云还是颇多感慨的,彼时她刚到王府时,江惟叙手下就有两个幕僚——一个李晋,一个沈秉文。 后来她得了江惟叙器重,李晋便被派去京畿道领个差事,两人已许久未见。不曾想到了永宁,江惟叙倒把他调任了过来,做了永宁东城门的管事。 “眼下暴雪将至,流民衣衫单薄,恐活活冻死。我想围一个暖棚,然后调拨永宁库内的棉衣发给流民。”她含着笑意开口,道明来意。 “棉衣?恐怕不行。”李晋面无表情,低下头继续处理公务,语气疏淡,“库内的棉衣已悉数耗尽,若夫人需要,下官这就从荆的州郡调拨棉衣毡帽。” “没了?”她尾调扬起,李晋都不由得停笔看她。 “殿下前几日还与我说刚到了一批棉衣,这才几日就没了?”她蹙眉,克制着震惊,“烦请李先生将账册借我一观,我也好看看还有哪些物资紧缺,过几日好一井从荆处调拨。” “哦,是这样的。”李晋太阳穴突突直跳,勉强挤出一个笑,“是刚到了一批棉衣,只是眼下库内正盘点,物资堆得满,一时拿不出来。这样吧,等过几日盘查完了,我再派人告知夫人?” “也行吧。”她叹气,察觉出自己不受待见,便微微躬身,带着暄宁返回粥棚。 马车碾过青石砖,车内不时晃动几下,但一旁的暄宁坐得稳妥,只安静的看着她沉思。 没有棉衣和不方便拿出来,是两回事吧? 她心里暗自思忖,但到底与李晋不熟,不想胡乱揣测冤枉好人。马车正好停下,她抱着暄宁下车,便向一旁的王力招招手。 “帮我给沈公子去一封信,问他李晋的行事人品如何。” 沈秉文与他共事许久,想必了解他的为人吧? “是,属下知道了。”王力自然而然应下,跟在她左右不曾离开。 已近午时,日光却依旧淡得发虚。粥棚前已像往常一样排起了长队,她明明就立在热闹的粥棚旁,心里却不自觉落寞。 凉风忽起,她拢起身上的狐皮大氅,目光已望着那条伸向京城的官道。 这个时候,想必江惟叙已经启程了吧? 他也说过想带她进京,但她自觉得身份尴尬,不想勾起京中之人一番好奇和打量。 “娘!”身旁的暄宁热切一喊,苏折云回神,果然见一名清秀妇人端着热粥笑吟吟走来。 “方才我看到端王殿下的马车浩浩荡荡出城了,怎么苏夫人不跟着殿下去?” 陈岚原跟着丈夫在昭西县做些皮货生意,日子还算红火。只是自从几个月前朝廷和北狄开战,这生意便急转直下。待耗尽最后一点银钱,便举家流亡到了永宁。 “殿下回京过年去了,”苏折云扯出一个笑,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皇家规矩多,我一个没名没份的人就不去凑热闹了。” “是我说错话了。” 陈岚面露尴尬,苏折云却不在意,蹲下身子与暄宁平视,“到时候过年,暄宁想不想来与我一起过年啊?我那有好吃的栗子糕、芙蓉糕……你想吃什么,我叫府里的厨子给你做。” “娘,我可以去吗?”暄宁闻言眼眸一亮,巴巴地抓着陈岚的衣角。 陈岚夫妇只有这一个孩子,平日里疼得如珠如宝,即便流亡在外,也将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也正因如此,当初苏折云一眼便从流民中注意到了这个白净的女孩。 “那你可要听苏夫人的话,不要调皮。”陈岚一口一口给暄宁喂着饭,却拦不住她欢喜地转了好几圈。 苏折云见此也笑了几声。陈岚见她心情不错,便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前几日派人给暄宁送了好些东西,还与我男人说可以把暄宁送去书塾。这突如其来的,我们夫妻俩实在有些惶恐。” “没事的,就是年关了给孩子送些礼品。”看出了陈岚的忧虑,她又补充道,“暄宁的名字还是他取的,他关心一下也算正常。” 要论起来,江惟叙那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从不轻易给人赐名。可如今他既已这么做了,必然是放在了心上。 “夫人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陈岚拍了拍胸口,脸颊浮起不好意思的红晕,“那些贵重物品我们也没见过,一时惶恐,让苏夫人见笑了。” “你不用忧虑,我原先也是贫苦出身。”她勾起笑,看着无忧无虑的暄宁,想到了苏温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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