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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苏先生找到了吗?” “别担心,他明早回来。你提前备好一些他爱吃的菜,再备些热水和换洗衣物。” “是,奴婢记下了。”玉棠听他一说,自然放下了心。 江惟叙抬脚走进屋内,水墨的屏风、楠木的衣架、整齐的书案,旁边还放着早晨刚赏下的金银,已被带走了大半。 玄色朝靴挪到乌木雕花桌架前,各类摆件被分类放好,整齐地放在各个柜格,想来是玉棠的功劳。 江惟叙打开匣子,右手指尖探入,在零散的珠宝中摸到一枚温滑莹润的玉佩。莲花佩触手升温,他眸光暗了几分,想到赐下去就没见人带过,在长夜中幽幽叹了口气。 指尖拂过穗子,这还是母妃亲手编好系上,玉佩右下角里侧还刻着两个蝇头小字——“惟叙”。他放回玉佩,目光落到了别处。 “那是忽兰公主送给苏先生妹妹的发簪,他走得急,好几样没带上。” 江惟叙嗯了一声,关上匣门,目光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到床边的一个木匣子上。 “里面是苏先生带来的随身物品,平时不给我们乱动。”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他吧。等过几年他有长进了,我给你们指婚。” 玉棠屈膝敛衽,深深行了一礼。 “赵玉棠深谢殿下。” 江惟叙的背影融入暮色,玉棠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屋内残留的龙涎香气,也被晚风吹散,了无痕迹,仿佛他从未在此停留。 作者有话说: thh语音包:皇帝你的儿子是gay!(本文作者真的不写bl,以上情节纯属故事需要!) 在太子府上提心吊胆,苏折云一整晚没敢闭眼,早上还被下人若有似无挑拨了几句,她脑袋靠着颠簸的车壁,昏昏沉沉。 天色尚早,清晨的街道只有零散几个行人,板车碾过松动的石板,咿呀声回荡。 听到苏折云回来,玉棠脸上洋溢着惊喜,服侍她脱下外袍,嘴里一个劲地念叨。 “我备好了热水,你沐浴完后再吃点清淡的早食。” 苏折云眼皮沉重,眼皮耷拉着,不由打了个哈欠,“玉棠,我好困,等我醒了再沐浴吧。”说着闭上眼睛,顺着记忆摸到了床边。 “还是先沐浴吧,你要是困的话我帮你擦拭一下身体。” 苏折云闻言清醒了一瞬,走到衣橱前,“那我去沐浴吧,我等会休息不要叫人打扰我。” 玉棠应下,又开始收拾屋子。苏折云见此随手拿了一套衣物,又从旁边的匣子里拿过束胸卷进衣物中,逃到了静室。 蒸汽弥漫在身上,热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昨日的疲倦。想到太子和江惟叙,苏折云呼出一口浊气,深思倦怠,女扮男装风险还是太高,要早点搬出去,不然被人发现了迟早小命不保。 香胰在身上随便抹了几下,苏折云穿上宽大的衣袍,折回点燃安息香的屋内,八仙桌上已摆上了一些清粥小菜,玉棠已经退下。 阳光还很熹微,屋外弥漫着蒙蒙雾汽。白粥熬得浓稠,边上一小碟酱菜爽脆开胃。她囫囵几口下肚,扑进熟悉的床榻中,沉沉睡去。 府内的仆从拿着扫帚扫起石阶上飘落的明黄桂花,书房内江惟叙听了玉棠的汇报,也点了点头。火舌席卷信件,细腻的宣纸顷刻燃成一团灰烬。 玉棠已经退下,陆寻小步上前,看了眼江惟叙有些发青的下眼皮,语声轻缓,“既然苏公子已经平安回来了,此刻天色尚早,殿下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江惟叙摇头,手上拿起另一封奏折,“京郊的流民大量堆积,如今时疫肆虐,若是再缺衣少食,恐会引起暴动。你拿着我的印信传令给幽州牧,让他从州库调拨应急粮草千石和冬衣五千件,十日内运抵京城。” “是!那易县那边要告诉苏公子一声吗?” “……”江惟叙写字的动作一顿,即刻又收回心绪,语气如常,“不必了,我亲自和他说。” 陆寻领命,拿着端王府印退下。赵玉砚捧上一盏灯,暖黄的火光照亮案角,辟出一圈光影。 “清月公主今日来府,奴已在厨房备好她爱吃的茶点,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清月?她来做什么?”江惟叙皱起眉,想到做事向来无法无天的亲妹妹,脑子就隐隐作痛,“眼下时疫未清,叫她不要乱走动,好好待在宫里。” “公主说,是贵妃娘娘让她来的,说是担心您又因为公事不好好吃饭……”赵玉砚慢慢勾起笑,语气和缓。 “那让玉棠安排吧,待她玩够了就送她回宫。” 伸了伸发僵的身子,江惟叙穿上外袍,就要去西郊巡营。 “既然清月来了,去把沈秉文叫来吧。” “沈先生听闻苏先生回来,方才已经去苏先生院里了。” 江惟叙在腰间别上长剑,也不再说什么,丢下一句有事回禀就匆匆出门了。 斑驳的树影在石桌摇曳,金桂的清香浸染茶香,丝丝入鼻。 地上的黑虫跳上石桌,甲腹轻微起伏,一只玉手轻轻拢成半圆盖住,玉棠的身影一靠近,黑虫就从缝隙中跳出。 “沈先生吃些点心吧。”栗子糕摆在桌上,玉棠语气轻柔,两侧梨涡清晰可见,“苏先生刚醒,尚在洗漱,还请稍后。” 沈秉文一袭青衣如翠,清俊的脸上漾起浅笑,“玉棠姑娘泡的龙井味浓色匀,我就是等一刻都无妨。” “沈先生!”廊上,苏折云向树下的两人招手,“请进屋吧。” 天晴日暖慵无力,撑开窗子的支杆上落了只金斑褐尾蝶。苏折云与他对坐,阳光入内,给两人划分出一道光剑。 “永安坊内有一座两进的房子,房主人原是做布料生意,这个月打算回老家休养。房子我去看了,环境清幽整洁,就是价格稍贵,要五百两白银。不过苏公子刚得殿下赏识,这应该不在话下吧?” 苏折云闻言不由得捶胸顿足,眼神开始躲闪,“唔……原是有的,不过你也知道,我昨日被“绑匪”劫持了……” 语声越来越低,后槽牙传来一阵摩挲,她脸上重新挂上笑,“沈先生有没有其他房子?小一点没关系,我暂且一个人住,不挑地方。” “唉!”沈秉文低头沉思了一阵,阳光照在他的高挺的鼻梁上,平添几分柔和。 “苏先生住我家旁边吧!价钱便宜,一个月只要一两,住的近了彼此也有个照应。” “那太好了!”苏折云扬起笑容,空气中浸润的花香将心里的烦闷扫去大半。她走到书架旁,从匣子里拿出几两碎银,“还要烦请沈先生帮我先租用三个月,越快越好,剩下的就当请沈先生喝茶了。” 瘦长的手估摸拿了一些碎银,沈秉文琥珀色的眼眸溢出笑,神态放松,“这些就够了,请我喝茶就留给以后苏先生亲自请我吧。” 如沐春风大抵如此,苏折云感激一笑,对他都不由亲切几分。 “玉棠!” 如黄鹂的女声从院口传来,茶室里的玉棠匆匆赶去,苏折云探着身子往窗外看,乌泱泱的仆从中只看到少女身上的鹅黄襦裙,裙面柔滑如水,藕荷色的半臂织着折枝玉兰,身姿袅袅婷婷。 几道说话声依稀传来,沈秉文自然听出来来人,望向对面收回视线的苏折云,面上带笑,“那是殿下的亲妹妹,皇上的五公主——江清月。” 苏折云倒对皇家之事知之甚少,身子往前倾:“殿下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容贵妃诞有三子,端王殿下除了清月公主,还有一个胞弟……”沈秉文眼神变得晦涩难分,声线低沉,“不过当时后宫纷争,襁褓中的五皇子很快夭折。之后先皇后禁足宫中,贵妃从此盛宠不断。” 天爷啊!咋突然听到了个皇家秘辛!苏折云望着他笃定的神情,脸上的震惊丝毫压不住。 所以,江惟叙的恨,来源于此? “沈秉文!”鹅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蛋如新剥的菱角,下巴带着一点美人尖,双环望仙髻尾系着飘带,眼睛是透亮的鹿眼,整个人宛若初春的暖阳。 苏折云学着样子低头见礼,江清月走近打量,腕上的金镶玉镯剔透,镯身刻着缠枝莲纹。 “你是苏折云?”给几人赐座,她扑闪着眼睛,纯真的脸上挂满好奇。 “公主,你老盯着苏公子看,他会难为情的。” “是这样吗?”江清月听话得收敛视线,苏折云耳尖有些泛红,向沈秉文瞪了一眼,却只看到他清秀的侧脸。 她一个二十岁的人,被小姑娘盯着有什么害羞的?! “公主不去看端王殿下吗?怎么来这了?” “我才不去看他,我来找玉棠的。”江清月拉起玉棠,笑吟吟打量她的脸。 “母妃叫我带了些时新的料子给你,你裁几身做冬衣吧!” 两侧的宫娥端上数匹颜色鲜亮的布料,玉棠笑着行礼,削葱指抚上一条天蓝色的锦缎,她转向苏折云,眼神一如从前温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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