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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立!”疼痛让她的意识回笼,她扯着嗓子大喊,激得陈耀飞立马捂住她的嘴。 “你这是干什么!”他压低声音,瞳孔缩了一缩。 苏折云对着他的手狠狠一咬,他也只能捂着流血的手,不能痛呼出声。 “我干什么?你问错了,你该问我为什么认识里面的人。” 手臂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在衣上晕出一道血迹。 “御史大夫贺新立,我认得他,你敢不敢赌他认不认识我?”她咬着牙,眼神变得冰冷,“给我解药,否则我立刻叫出声,把你的龌龊事捅到他面前。” 陈耀飞浑身紧绷,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你先吃,红绮也吃。”她瞟了一眼呆住的红绮,慢慢扶着墙站起。 好像恢复了点力气,只是口舌依旧干燥,思来想去只有方才那杯茶了。 看来青莲也是帮凶,她眸中泛出冷意,见他二人吃了后没有任何反应,才放心接过,仰头将黑色药丸吞下。 月躲入云中,料峭的树只剩下枯枝交叠晃动。 她在门前静静等着药效发作,不肯挪步。若有不妥,她才好立刻向贺新立求救。 “给我备一匹马。”苏折云的力气开始慢慢恢复,她仰着头,却平白生出些威压。 “我待会就命小厮牵马过来,”陈耀飞放低姿态,“我离开已久,该回席面了,你可想要些钱财?” “不必,拿着你的钱,我觉得恶心。” 陈耀飞忍住火气,理了理衣上褶皱便重新扬起笑,混入觥筹交错中。 小厮很快领来了骏马,苏折云捂着流血的手臂,慢慢翻身上马,双腿轻夹马腹,嗖的一下便冲出陈府。 贺新立闻见马蹄声轻抬眼皮,正好看见一道飒爽的身姿纵马而去。 许是陈府的千金吧? 他收回视线,思索起别的事情。 陆寻去当铺派发画像,也不知怎么样了。 长街人头攒动,她骑马本就是初出茅庐,在陈府只能故作轻松,不能露怯。 将陈府甩远,她翻身下马,握着缰绳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砖石上。 衣料因着细汗紧紧贴在身上,她皮肤发烫,凉风袭来也捎不走任何燥热。 她心烦意乱,寻了家马舍便踏了进去。 “姑娘,你这马成色倒好,不知出价几何啊?” “十五两。”她蹙起眉,看到了马贩脸上的错愕,“十五两想必已是极低的价格,我不想纠缠,你给我银子我立马就走。” “好!姑娘倒是个爽快人!”马贩连忙掏出银子,这个卖价就算是赃货他都认了。 灯火如昼,来往行人相依谈笑,苏折云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两侧的阁楼还传出混着丝竹的欢笑。 可她却置身喧闹之外,将一切声音隔绝。眼睛瞄到门上的匾额,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步入店内。 舌尖泛起苦味,她仰着头将汤药灌入口中,眼眶却倏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点点湿痕。 压抑的呜咽声回荡在医馆内,须发皆白的医师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后院,任由她宣泄委屈和害怕。 她只是俗世之人,为何总会遭遇雨打催折? 宜州,到底与她不相宜。 作者有话说: 苏折云:幸好没碰见!贺新立:幸好没碰见!晋江能不能禁止没有存稿的人入v,我投降了这版删了3k字先这样吧。下一章正在制作,希望今天能发出来 几经波折,终于在官府入了籍。 近来黑云密布,沉沉悬在头顶,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长街上车马缓行,大批侍卫在巡逻,身上的铠甲泛着冷光,零星几个行人也步履匆匆。 她带着帏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兜兜转转来到了锦娘的住处。 近来宜州官兵甚多,其实仔细一想,有御史来巡查,长街上多些兵力也是常事。 怛她心内实在不安,这些天总觉得有人暗中窥视,可一转头,又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她纠结多日,还是决定告别锦娘,另寻他处。 今日白玉巷格外安静,周围没有长风,两侧斑驳矮墙爬满枯藤,破败荒芜,让她心上生出些寒意。 漆黑的木门半掩,屋檐下挂着的灯笼破败摇曳。 敲门的手一顿,耳边隐约听到几声哭腔。她立刻推门而入,就见锦娘坐在地上哭泣,身边的家具散落一团,怀里的木武更是鼻青脸肿,鼻下还有两道血迹。 苏折云大惊,快步走近,话还没问出口,锦娘就拉着她大哭,涕泪横流,头上的发丝都格外凌乱。 “今序,呜呜呜……” 苏折云轻抚她的后背,掏出手帕为她试泪,脸上的秀眉蹙起。 “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木大哥呢?” “他被……被官府抓走了!” 锦娘几度哽咽,苏折云讶异,连忙问道:“怎么被抓走了?犯了什么事了?锦娘你别哭了,我帮你想想对策。” “前几日,陈府就报了官,说盐场里的盐和账目不对,怀疑有人偷盐。”锦娘努力把话讲清,“方才官府就冲进我家,二话不说就说我男人偷盐贩盐……” 苏折云心里一紧,偷贩私盐可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甚至牵连满门,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今序你知道的,你大哥最是老实,怎么会做这种事?官差上门时便起了争执,你大哥还被打得呕出来一口血!” 地砖上一摊暗红,她的手紧紧抓住了苏折云,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发生这种事倩,我该怎么办啊?” “你别哭,我帮你想办法。”她转头看向受伤的木武,将他搂在身侧,“木武这是怎么了?那群官兵竟连孩子都下手?” “是……是陈家!”锦娘满脸委屈,“昨儿个陈耀飞让我男人带孩子去陪他家少爷耍,今早送回来就成这样了!说是木武打了他们家少爷,陈府的奴才看不下去,就把木武给打了。他爹早上正窝着火,要去陈家讨个说法,哪晓得官府紧接着就来了!” “真是欺人太甚了!”苏折云咬牙,慢慢扶起锦娘,“我们先去医馆给孩子看看,然后去牢里看看木大哥。锦娘。这个时候你一定不能慌乱,知道吗?” “好。”锦娘慌忙用衣袖拭泪,牵住呆愣一旁的木武,匆匆忙忙往医馆去。 鼻间药味浓烈,木武倒吸凉气的声音透过纱帐频频传来。 苏折云收回视线,心里盘算陈家的事。 她亲自上门讨要说法,断然行不通。上回已在陈家闹成那般,再去便是自投罗网。锦娘一人前去,更是不必指望。届时莫说讨回公道,只怕反要被陈耀飞倒打一耙。 看来看去,都是死局。 “今序……”锦娘给木武喂完了药,眼眶依旧红肿,“把木武先留在这里吧,我们现在看看你大哥,就是不知道他被关在哪?” “贩卖私盐想必在刑部的大狱里。我识得路,你先去买点饭菜,我去车行叫车。” 苏折云动作极快,没一会就安排好了马车,拉着锦娘赶往刑部。 天气阴阴沉沉,空气中的湿气甚重,刑部的大狱内早已点上了蜡烛,烛火摇摇晃晃地照着脚下的路。 狱卒在前面领着锦娘,苏折云拿出钱袋,掏出几个碎银子当作打赏。 掂了掂越来越轻的钱袋,苏折云心倩复杂,钱这种东西怎么就不顶花呢? “木宴你怎么伤成这样?” 几道凄厉的女声从身旁传来,苏折云抬眼望去立刻皱起了眉。 木宴已被用刑,全身没有半块好皮,鞭痕层层叠加,暗黑的血凝在麻衣上。 他倚在角落阖上眼,听见锦娘的叫唤才勉强撑起眼皮,嘴角微动,却始终说不出话。 锦娘哭得伤心,苏折云转身不忍再看。身旁的狱卒因着她的打赏,慢慢靠近她,开口道:“伤成这样,再不治就要死了吧?” 见苏折云抬头看他,他声音放低,语气俱是精明,“你们其实可以用钱把人赎出来,官老爷别的不认,难道还认不得钱吗?” 地牢终年不见天光,石壁斑驳生出霉点,地面却潮湿泥泞。 “要多少?” “那得看他犯的什么事了。偷盗二十两,杀人放火五十两。” 他说的云淡风轻,像是给她介绍酒馆里的菜品。 她略感不适,看了眼哭泣的锦娘,还是开口道,“是贩卖私盐。” 风声在地牢里穿梭呜咽,狱卒先是讶异,随后却慢慢勾起笑容。 “原也不难,不过最近上头来了人,有些不好办。这样吧,五百两,我帮你把他保出来。” 她强忍着翻涌的冲动。外头天色已晚,探监的时间已然结束。 她拉起坐在地上的锦娘,语气轻柔:“锦娘,木武还在等我们呢。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木大哥。” 锦娘点头,哭得全身发软。苏折云费力将锦娘搀起,自己步履发沉,一步一步扶着锦娘坐上了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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