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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起道:“鬼道婆说,一定是鬼哭婆的徒弟玛依拉中下的阴伏蛊。她的功力不行,炼的蛊太弱,所以是那个症状。她有绣阴神针,若长立听话,几年后把蛊吸引出来便是。” 明家人已经听他说过,都是一脸的轻松。只要找到绣阴神针,明长立的病就能马上好。 水初晨又问:“薛家手里还有没有那种药,或者说还会不会再找鬼哭婆害人?” 上官云起笑道:“鬼哭婆给薛家这种药害人,已经严重违犯了门规。鬼道婆会亲自出山捉拿鬼哭婆,还会斩断她的一只手。” 明山月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是找到绣阴神针,再把这件事告诉皇上。皇上看到吸出的蛊虫,便会相信大舅的话。 “薛太后和当初的薛合清,再如何手也伸不到宫外,必须通过薛家男人去实施。到时我们秘密抓捕薛及相,重刑之下,没有问不出来的话。” 几人又商议一阵,水初晨才吃了饭,带人离开明府。 回到安仁宫,采菊端来一碗热茶。 水初晨接过茶碗,手故意一偏,热茶全倒在裙子上。 她烫得站起来,厉声道:“哎哟,你要烫死本宫啊!” 采菊吓得扑通跪下:“奴婢有罪,公主殿下饶命。” 水初晨沉脸道:“不中用的奴才,拉下去,打十板子,罚去浣衣局。” 汤涧领着两个婆子把采菊拖了出去。 “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 哭喊声渐渐远了。 水初晨冷哼,自己还算心善的,否则会把她打死。 芍药和李嬷嬷服侍她重新换了衣裳。腿上没烫坏,只留了一片红印子。 没了奸细,水初晨开始明着翻找。 先在装书札的箱子里找,又拿了斧子把箱子劈碎,也未找到。 她又拿出专门装往生香的铜盒,把香全部倒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她极是失望。 看来,还得再去老宅一趟。看看墙里,或是地下有没有。 夜里,她躺在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色清冷,照得满地如霜。 她闭上眼,眼前忽然浮起大姑的模样——梦里那间前世卧室,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桌和梳妆台上,还摆着几幅画着相同图案的小画。 一个长方形,两边各一处火苗…… 水初晨猛地坐起来——她好像找到方向了。 “芍药。”她喊了一声。 今夜芍药值夜,她从偏殿跑进来:“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水初晨道:“服侍我穿衣。” 穿好衣裳,她径直去了西殿书房,那个装往生香的铜盒就放在书柜里。 她把铜盒拿出来放在桌上,将里面的往生香尽数取出,然后打开两个火折子,在盒子两边慢慢加热。 铜盒越来越烫,她的手心沁出了汗,却不敢停。加热了约两刻多钟,她忽然看见铜盒底部的铜皮微微翘起了一些。 水初晨兴奋地放下火折子,伸手去摸——太烫。她拿了两块布垫着,隔着布将盒壁和底一扯,盒子最底下居然露出一个暗格,极浅,不到一厘米的厚度。 里面装着一个戒指一样的铜圈,还有一张纸条。铜圈跟暗格的高度一样,正好卡紧,摇晃起来也听不到响声。 纸条上写着几行小字,墨迹已有些发暗,却依然清晰: 绣阴神针,套于食指,发功,自脐吸出蛊虫。唯习太阴神针者可用之,余者吸之不出。环侧有钮,弹之针出,入体随血而行——至心则死,至颈后则偏枯。慎之。 水初晨激动得热泪盈眶。 原来在这里。大姑之前不会太阴神针,又怕原主不会,所以藏得这样深。 而大姑穿去现代,大概也梦见了她在这里的生活,知道她会了太阴神针,所以才画那种画提示她。 她拿起铜环,取下纱罩,凑近烛火仔细端详。 铜环不过拇指大小,比寻常戒指略厚些,暗金色。环身錾着七朵缠枝莲纹,每朵莲心各嵌一粒墨色小珠。珠内各藏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针尖朝外,根根分明。环壁外侧有一个极小的凸起,与莲纹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环壁内錾着两个古篆——绣阴。 水初晨轻轻摸了一下凸起的那个地方,弹这里还能至人死地或偏瘫。 既是神针,又是自保的暗器。能当暗器的事,谁都不能说。 她把纸条放在火上烧了。等到自己要死时,再告诉下一个信得过的传人。 她把铜环套在食指上,心里默念着发功要诀,却未真的发功。想着,应当是把一针对准肚脐发功,蛊虫便会从脐中钻出,吸附在绣阴针上。 她轻笑出声,摆弄了好一阵铜环,才把往生香放回铜盒,再将铜盒放进书柜。绣阴神针则装进一只荷包,藏去了寝殿最隐秘的地方。 末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年,过不安生了。” 芍药看了主子一眼,没问一句话。郭黑嘱咐过——公主殿下想说的,自然会说出来;不想说的,问了也不会说,还招人烦。 次日,水初晨带着药箱及几个心腹又去了明府。 她让小李子去慈宁宫说一声:长宁郡主病重,必须她施神针,这事是皇上同意的。 她要先把明长立的病治好,再跟皇上言明,并治三皇子的病。 吸出蛊虫 明国公和明山月都告假在家侍疾,上官云起也在。当他们看到绣阴神针,极是开怀。 明长立被推进福容堂。听说有治这病的法子了,他高兴得眼眶泛红,二话不说解开衣裳,躺在了榻上。 屋里只有老夫妇、明国公、明山月、上官驸马和水初晨。 水初晨将绣阴神针套在右手食指上,明山月把明长立的中衣拉上去,露出肚脐。 水初晨的食指挨上去,一根针尖对准脐心。她闭上眼,默念口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入尘不染,出尘不失…… 然后,发功。 凹在墨珠里的那根针缓缓钻出来,探出约莫三毫米,悬在肚脐上方。 明长立只觉腹中一阵绞拧般的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肠腑之间翻搅撕扯。他闷哼一声,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可他看见那枚针尖那样锋利,硬是咬着牙,一动不敢动。 半刻钟后,那虫子像是循着经络爬行,自脐下三寸渐渐上行,到了神阙穴,才从脐眼里探出头来。粉红色,粗如棉线,约一寸长,缓缓缠上了针尖。 上官云起眼将一只盛着盐水的茶碗递过来。水初晨把缠着虫子的针浸入水中,虫子遇盐水即化,茶碗里的水瞬间变成一片粉红。 众人齐齐看向明长立。 明长立怔怔坐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先把左脚放下地,再把右脚放下去。 他扶着明山月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步子虚浮,腿脚发软,像学步的孩子,可他确确实实,靠自己的双腿,走了。 老太太梗咽道:“三儿……三儿终于能走路了……” 明长立眼圈通红,转过身子,对着水初晨长长一躬,弯到底:“谢公主殿下。” 又转身对上官云起一躬到底:“谢谢大表兄。” 水初晨又给他把了脉,说道,“蛊虫在你身体里蛰伏了九年,对经络的损伤已经形成。往后要好好调养一段时日。练武打仗怕是不行了,但平日里行走坐卧、料理事务,都不耽误。” 顿了顿,又道,“不过,今日脉象上多了一点肾虚之兆,之前是没有的,调养些时日便能好转。” 老爷子哈哈笑道,“这已经比想象的好太多。” 几人吃完晌饭,水初晨回了安仁宫。 上官驸马先一步进宫,明国公祖孙三人随后跟到。皇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见他们进来,便屏退了左右几位重臣。 明国公先开口,将永安给明长立和三皇子诊脉的实情一一禀了。上官云起接着讲了去中南寻到鬼道婆的经过,又说到今日上午永安已用绣阴神针为明长立吸出蛊虫,明长立当场便能下地行走。 皇上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猛地一拍桌案:“薛氏竟敢如此大胆!” 他沉声道:“明山月,你即刻同谢名一起,控制薛家,活捉薛及相,带去诏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派人守住慈宁宫,不许任何人进去通风报信。” 明山月领命,转身大步出去。 皇上又对身边的太监道:“去,把永安公主和三皇子宣来。” 吩咐完了,他忽然抬起眼,看向立在殿中的太子。 “这件事,你知道?” 太子跪了下去,“禀父皇,永安看出三皇弟的病症后,确实与儿臣商议过。她拿不出实据,儿臣虽信她,也不敢空口禀报——此事牵连太大,若有一字不实,便是诬陷太后的大罪。儿臣也只能请上官驸马暗中去了中南,找到鬼哭婆求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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