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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一口气吃了两个,还给花椒剥了一个格外软糯的,吃罢掏出帕子擦嘴:“等明年四月,咱们回来一起跟爹栽红薯。” 王氏见两口子若无其事地聊着红薯,手里的红薯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忍不住开口对花椒道:“今儿我跟莺子上街碰到布衣居老板娘徐莺娘了,她请我们喝了茶。” “这几天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花椒淡淡道,“我听说昨儿你们还一起去码头看布料来着。” 以为她不出门,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王氏:“……” 裴泽没吱声。 起身去净室洗手。 花椒继续吃红薯。 自从来到这里,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呢! 跟前世的蜜薯差不多好吃。 明年真的得多栽点。 王氏见花椒脸色如常,索性直言道:“徐莺娘说她有孩子了,是老三的。” “哦,这事您得问三哥。”花椒眼睛不眨,又用火钳夹了一根红薯,放在纸上凉着,她想一会儿放在小米粥里喂给宣哥儿吃点,王氏原本以为花椒会发火,哪知她神色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淡定,花椒淡定,王氏就不淡定了,探究般问道:“你就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花椒擦了擦手,“她又没说是我的孩子。” 王氏再次:“……” “娘,当着花椒的面,我还是那句话,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认?”裴泽蹙眉道,“梧桐镇这么大,她自然是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以后您不要跟她见面了。” “可如果不是你的,她为什么千里迢迢地来找你?”王氏对两口子的淡定很是意外,裴泽自顾自地取了水壶烧水泡茶:“这我就不知道了。” 王氏嘴巴张了张,一肚子话硬是说不出口。 夜里,她便把此事告诉了裴春山。 回家 裴春山一下子火了。 冲王氏发了脾气:“老三不认,你认吗?你是不是傻?” 这样的事,哪有往自个儿身上揽的? 这个婆娘往日的精明哪里去了? “你小点声!”王氏自知理亏,不悦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这可不是小事。” 裴春山快气死了。 老二媳妇的孩子来历不明就够他恼火的了,怎么老三外面也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他们老裴家倒了什么霉了,一个个地要给别人家养孩子…… “就因为这不是小事,所以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裴春山很少对王氏发火,他一向是小事糊涂,也压根不愿意跟她计较,但王氏刚好跟他相反,王氏是小事精明,大事糊涂,老三刚有了儿子还不够,还要去认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和来历不明的孩子吗? “你不要发火,是因为人家找到门上,我才不能装作不知道的嘛!”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王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心虚道,“我还不是担心老三被人讹上嘛!” “只要你不掺和,老三自己就能解决。”裴春山越想越窝火,猛地起身道,“今年过年不在老三这里过了,都回村过,省得你在这里惹事生非。” 一直以来,裴泽都是他的主心骨。 也是他灰暗人生中的唯一一丝亮光,作为父亲,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作为男人,他更是敬佩裴泽,他们家世代都是泥腿子,到了裴泽这里,硬是成了人人敬仰的镇南侯。 好几次,他都在梦里笑醒了。 即便他还做着原来的生计,但他的心是暖的。 “我怎么惹事生非了?”王氏拉着脸道,“又不是我把徐莺娘引到这里来的,是人家徐莺娘觉得我们在豫城打过交道,所以才觉得亲近,这不是话赶话地说起来,她才说她的孩子是老三的嘛!” “哼,她明摆着是冲着老三来的,也就你傻看不出。”裴春山冷哼道,“亏你还是老三亲娘,我看你是巴不得把那个女人弄回家里来是不是?你让花椒怎么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王氏从未被裴春山如此训斥过,不耐烦道,“回去就回去,我还不愿意在这里伺候他们呢!” 她一天三顿饭做着,也不容易的。 还得洗尿布。 宣哥儿三个月了,花椒都没洗过一块尿布,还动不动就她脸子看,她也委屈的。 “明天就走。”裴春山咬牙道,“宣哥儿还小,就让老三两口子先在这里住几天,等过年那天再回去吃团圆饭就行。” “回去就回去!”王氏也不含糊,“就是不能明天走,年货都没准备呢!” 要走,也得带足了年货再走。 一提年货,裴春山就不吱声了。 王氏和裴莺不再出门置办嫁妆了。 担心碰到徐莺娘。 索性在茗香楼厨房里准备年货,提前把该煮的肉煮好,把该做的鱼提前做好,各种丸子炸了好几盆,老关头做的馒头花样多,很是松软,王氏也要了一篮子。 裴泽得知爹娘不在新宅过年,也没阻拦。 花椒也没问。 她总不能非要公公婆婆在他们这里过年,万一王氏想回去歇歇呢! 她知道王氏不容易,做一家人的饭,还得帮她带孩子,又要给裴莺置办嫁妆,精力的确挺充沛的,充沛到徐莺娘的事情也想管,回去也好。 她有茗香楼,不至于吃不上饭。 其实临近年关,店里不怎么忙了。 除了老关头,其他人都打算过了小年就回去,她都准了。 老关头是老光棍,回去也是一个人。 他早就比划过,说他要在这里过年。 茗香楼住的地方都比他家宽敞舒适,花椒也愿意有人看门,答应他留下。 过了小年,王氏便跟裴春山带着裴莺和裴安回了村。 偌大的宅子才算清静下来。 离过年没几天了,裴泽不再出门,整日守着花椒和孩子,到了饭点就去茗香楼给她端饭,而且亲自动手做宣哥儿的蛋羹,蒸出来的鸡蛋羹格外嫩滑可口,还特意跑到山上农户家,买人家的山鸡蛋给孩子吃。 花椒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生命中果然所有的赠与都是明码标价的,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得拿走一部分她原本拥有的,眼下她的日子,除了跟他没有夫妻生活,一切都是完美的。 徐莺娘也看在眼里。 心里很是酸楚,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温情从来都不是给她的,或许他对她,只有提防和厌恶。 冬青为她鸣不平:“东家,您也太善良了,他镇南侯不认账,难道咱们就由着他欺辱吗?干脆让姑爷的人把他绑回豫城就是,咱们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为了他,东家连布衣居的生意也顾不上了。 何苦来着! “你以为镇南侯是我想抓就抓的吗?”徐莺娘站在窗边,眼睁睁地看着提着鸡蛋打马穿街而过的男人,不动声色道,“从他出了豫城,他身边就有暗卫保护,你当西北暗卫是吃素的吗?” 若她只是一个倾慕他的女人,那该多好。 偏偏她不是…… “那咱们怎么办?”冬青问道,“东家,快过年了呢,咱们不回豫城过年吗?” 她亲眼看见王氏和裴莺已经回村了。 唯一套话的渠道也没了。 她们总不能跟着去桐花村。 “京城那边让咱们回去,咱们就回去。”徐莺娘淡淡道,“若京城那边没信,咱们就在这里过。” 冬青嘟哝道:“王爷那么多暗卫,怎么偏偏让咱们……” “闭嘴,这样的话也是你该说的?”徐莺娘训斥道,“隔墙有耳,你不要命了?” 冬青忙捂了嘴。 到了过年那天,裴泽才带着花椒和宣哥儿回了桐花村。 整个桐花村都轰动了。 倒不是因为花椒生了儿子,而是村里人都想看看被皇上赐名的小娃长什么样。 一家三口还没进胡同,就被村里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甚至不知道谁说的,摸摸孩子的头发能当大官。面对虎视眈眈的村里人,花椒很是无语,紧紧把宣哥儿抱在怀里,坚决不让他们过来摸宣哥儿的头发,大冷天,一人摸一下,不安全不说,肯定会感冒的。 裴泽也不愿意让众人摸宣哥儿,但大过年的,也不好跟众人讲什么大道理,只得抛出来一个小包被给众人,众人纷纷涌上去过去摸小被子。 裴泽趁机赶着马车进了院子。 望着桐花村的老宅子,花椒有种隔世的感觉。 唠家常 这大半年以来,王氏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 裴莺和裴安住在镇上,平日里也不回来。 家里也就袁老太太和裴春山进进出出,房子还是老样子。 屋顶上成片的枯草也没人搭理,成群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跳上跳下,见了人也不怕。 夕阳西下,整个老宅都浸润在橙色的霞光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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