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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萤眯了眯眼,他站在那里,并没有立刻回应乌养教练的话。
乌养不在意,而是举起战术板讲解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观察音驹的防守,球场上的六个人每一次接球前的位置都值得深思,没有一个人的站位是多余的。”
“在排球赛场上,任何单一的防守手段都不是完美的,因此战术层面逐渐衍生出这些各司其职的位置。这样不意味你们要各自为战,反而是希望球员用自己擅长的力量补充集体。”
三十秒的暂停非常短暂,乌养教练说出最后的一句话。
“不要把自己的行为当作成功的唯一条件,而是看成补充队友的一种方式,作为一枚齿轮零件融入整体的运转之中。”
此刻的音驹,从头到尾没有一颗球出现明显的疏漏——稳健又成熟,强大的凝聚力将所有人维系在一起。
现在乌野完全比不上音驹的团队实力,甚至不能称为与之匹敌的对手,但这就是练习赛存在的意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去观察吧,去学习吧,把猫咪们那套弯弯绕绕的体系转化为乌鸦的食粮。”
三十秒的喘息时间到达,此时必须重回赛场。
所以——音驹是如何防守的?
月岛萤抬眼望着他正对面的音驹主将,两个人动作等比复刻,压低中心,手在胸前预备着开球。
黑色鸡冠头的副攻手本来透过球网的缝隙正打量着乌野其他人的位置,发觉身前挥之不去的视线后,立刻转头直视过来,还向月岛挑了挑眉毛。
“欸——”他拖着令人烦躁的长调,“这是在观察我吗?”
“……”
“不说话吗?”
“……嗯。”
音驹的主将露出调笑的眼神:“稍微友情提示一下。不要只盯着我一个人,往外看,往后看,你会发现——我们音驹的防守并非一人之功。”
随着排球从音驹的后场射出,月岛萤听见鸡冠头过于低沉的成熟嗓音在说话。
“排球归根结底是一个谁先落地谁就输的运动,那么——只要让球不落地,就能赢来胜利。”
后场西谷夕接起发球,下一刻影山冲出进行传球,把球托给球场中央,而则东峰旭正在从右边线开始助跑起跳。
音驹的前排拦网随时准备,黑尾第一个站至跳点,天满紧随其后紧挨着部长高高跃起,手臂高高地举过头顶。
东峰旭下意识避开双人拦网,打算向右边扣球。而在他扣下球的一瞬间,右侧闪出夜久卫辅,他姿势标准地将球接起,高挑的垫球完美地卸掉扣杀的力道。
“机会球!”夜久喊道。
二传研磨抬头找球的落点,准备给攻手托球。
音驹的幼驯染心有灵犀,一技直传直接用第一节奏快攻打进对面的半场。
“……”
月岛萤回放着刚刚见识过一切,猛得回头与后排自由人西谷夕对视一眼。
“拦网在故意露出空隙。”
“他们在减少敌方可行的进攻路线。”
两个人同时大声说道。
音驹第一次没接下乌野王牌的重炮后,开始替换防守策略。
旭前辈的球速很快,音驹靠着拦网很难拦下,而且随着顺时针移动,除了黑尾铁朗以外,前排的伊吹和孤爪都不像是能拦下高球速的强健手臂,甚至有可能脱手,所以他们直接选择不拦网。
刚刚的双人拦网集中于左侧而放弃补充右侧的空间,便是为了吸引攻手往他们希望的角度上扣球,让五号位上等待着的自由人以最好的状态准备接杀。
同时二传手踱步到右翼三米线,时刻准备组织快攻。
——这就前排和后排防守的相辅相成。
“看来我们得配合了,月岛。”西谷露出大笑。
“不止我们两个人,所有人都要行动。”月岛点头。
比赛继续,由于音驹连续得分,红色一方仍然掌握发球权。
球来回一次弹入红色这边后,这次是由研磨主导,他往前排中轴的上方高托。天满看着球的方向,立刻向前助跑准备起跳。
孤爪前辈的托球位置不错,天满正准备下手扣球,目光对着拦网。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的拦网,居然只拦一边吗?
他抬眼看着,空中的手臂,略显疑惑地迟疑一秒。
月岛前辈的弟弟死死地盯着他的行动路线,可起跳的位置却截然不同,竟然专门跳在他的右侧。
这倒是个好办法——除非他的手腕能三百六十度翻转,才能从这个角度打手出界吧。
所以……他将视线落到更后方——左侧地空地上赫然站着两个人,一位是橘色衣服的自由人,另一位是沉稳的1号主将,像是锁定猎物一般紧紧地盯着高空中飞翔的排球和跃起的攻手。
原来是这样。
天满的眸光微动。
他举起的右手轻轻向上一触,以微妙的弧线越过拦网者的手。
“是轻吊球!”月岛瞬间喊道。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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