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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溪都认不出来,别人就更不用说了,而肖妩扮成唐泛的表妹,自然比隋州来扮更有说服力。
作为一名具有色目人血统的丫鬟,长得高大一些也没什么,别人一看见主仆二人,注意力一般都会被肖妩吸引,而不会过多去注意到丫鬟了。
唐泛就问:“搜捕白莲教余孽的事情,你们进行得如何了?”
隋州道:“以李子龙的狡猾,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出城的可能性不大,说不定还隐藏在城中某处,但是为了避免被朝廷将老巢也掀出来,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严礼等人已经去了吉安府近郊暗中查探,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有所发现。你这边如何了?”
唐泛就将自己准备去挖林珍坟茔的事情说了一下。
隋州思忖片刻,道:“这样罢,正好可以借着你陪肖妩出城看灯的机会同去,不会引人注目,我和庞齐也可以帮忙。”
唐泛想了想:“也好……”
刚说了两个字,外面由远而近传来“铁柱”的大嗓门:“陆小哥,你可真能诓人,灶下明明就没有包子,还非骗我说我有包子!”
陆灵溪很郁闷:“你都吃了一大碗牛肉面了,还抱怨没有包子,我的份可都让你给吃完了!”
听见两人的动静,唐泛他们就都停下话头,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
陆灵溪见唐泛没有坐在上首,而是坐在下面,与乔氏挨得很近,两人中间就隔着一个茶几,不由更加郁闷了,心想这才刚见面,怎么就那么快熟起来,乔氏也真是的,就算自幼定亲,也不至于连女子的矜持都没有吧?
谁知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腹诽,乔氏还真是一点矜持都没有,也没有顾忌陆灵溪在旁边,就对唐泛撒娇道:“表哥,听说今夜城外有灯会,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此时就可以看出肖妩作戏的高明了,先前她在苏州时,陆灵溪也是见过她的,只是那会儿肖妩人如其名,既妩媚又温柔,十足我见犹怜,跟现在这副活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也难怪陆灵溪会认不出来,别说陆灵溪了,当初唐泛与她朝夕相处了数日,方才甫一照面,不也都没认出来。
却见唐泛对她露出温柔而宠溺的笑容:“灯会上人很多,你若是不小心走丢了怎么办?”
乔氏撒娇道:“有表哥陪着我,我自然不怕!”
唐泛:“好好,不过你不准到处乱跑!”
乔氏:“好嘛,表哥说什么,我都会听。”
陆灵溪见状,忍不住提醒:“唐大哥,我们可是去办正事的,带着乔姑娘只怕不方便罢?”
乔氏不快地撅起嘴,瞪着他:“这又关你什么事!”
“不得无礼!”唐泛轻斥了她一句,又笑道:“是我疏忽了,你们还未正式见过罢,这是陆灵溪,表字益青,是我一位忘年交的晚辈,你唤他益青便好。益青,表妹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不必瞒着他。”
虽然唐泛没有暴露肖妩他们的身份,但席鸣等人旁观者清,很快就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由多看了乔氏两眼,但陆灵溪当局者迷,见唐泛对刚刚见过一面的未婚妻如此看重信任,心头难免失落。
见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唐泛又加了句:“晚上若有表妹随行,可以掩人耳目。”
陆灵溪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看了看形影不离站在乔氏身后的隋州和傻不愣登的铁柱:“那他们就不必去了罢?”
铁柱声如洪钟,陆灵溪站在旁边,被他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表少爷,你们可不能撇下俺啊,俺力气大,什么活计都干得来的!”
乔氏的婢女小州则捏着衣角,娇羞道:“表姑娘说我以后是要给表少爷当通房丫头的,所以表少爷让婢子去哪里,婢子就去哪里。”
陆灵溪:“……”
唐泛连忙低头喝茶,实则为了掩饰自己又开始抽搐起来的嘴角。
大家用了饭,小憩片刻,等夜幕降临之后,便离开官驿,准备前往城外。
外面果然万人空巷,远处夜空映出一片白光,显然还有人在城外放起了焰火,隐隐传来喧嚣之声,沿途还有不少路人与唐泛他们一样,携老扶幼都是朝城外而去的。
相比之下,唐泛他们全是年轻男女,反倒彻底融入人群,不再显眼了,区别只在于人家是去看灯,他们是去挖坟。
林家祖坟距离此地不远,马车驶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四周静悄悄的,原本附近还有个小镇,林氏老家就在那里,但今天小镇上的人大都去看灯了,剩下的也是老弱妇孺,就算听见什么动静,也不会有人跑出来看动静。
席鸣他们早就看准了林珍下葬的地方,直接就走到他的墓碑前,从马车里拿出铁锹等工具,开始挖土。
乔氏就坐在马车上,此时探出头来,脸上却没什么吃惊害怕的神色,好像对他们做的这一切视若平常。
陆灵溪就算再笨,此时也该看出唐泛这位表妹的不寻常了,更何况他一点都不笨,唐泛突然之间就冒出一个表妹不说,而且刚见面就敢将如此重要的事情说与她听,还将她带到这种地方来,两人势必是早就认识了,而且定然关系匪浅。
想及此,陆灵溪心头就有点百味杂陈,不过他手下依旧没有耽误正事,除了唐泛和乔氏,在场几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用来挖土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不一会儿工夫,下头的棺木便露出一角。
众人纷纷加快手头的动作,棺木很快就露出全貌,几人合力将其起了出来,又用工具撬开上面的铆钉,将棺盖打开。
也不需要等唐泛验尸了,所有人看见棺盖下面的尸体时,便全都大吃一惊。
从马车上下来的乔氏,更是禁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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