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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
汲敏沉声道:“本官乃庐陵知县,奉钦差大人命前来捉拿徐遂归案!”
那门子也是傲气,听到钦差二字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皱了皱眉头:“我家老爷不在,请明日再来罢!”
汲敏被气乐了,真没听过捉人还要挑个好时辰的:“废话少说,快点开门!”
唐泛看了席鸣一眼,后者会意,直接上前就是一踹,门子哎哟一声往后翻倒,席鸣直接从小门进去,又从里头抬起门闩,打开大门。
门子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贼子闯进来了!贼子杀人啦!”
唐泛等人又好气又好笑,陆灵溪想要上去塞住他的嘴,却被唐泛阻止:“让他喊去。”
门子的叫喊声很快就引来徐家人,徐宅四下灯火陆续被点亮,许多家丁手提棍棒,气势汹汹地冲出来,结果看见的却是一大帮公门中人,全都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一名中年人越众而出,声音颇具威严。
“徐管家,他们,他们说要来捉拿少爷的!”门子喊道。
徐管家看到唐泛身边的沈坤修时,脸色不由微微一变,冲着唐泛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唐大人了?”
唐泛没有回礼,而是问:“你家大少爷呢,让他出来罢。”
徐管家道:“不知我家少爷所犯何罪,还请大人示下。”
唐泛看了沈坤修一眼,后者道:“勾结考官,蛊惑考生,致使院试舞弊。”
徐管家就笑了:“沈学台这话说得好生可笑,我家少爷这次院试既未上榜,更没有在涉嫌舞弊的人员之中,他既然勾结考官,怎么不给自己先弄来一个功名?”
沈坤修淡淡道:“废话少说,此事乃我沈家家门不幸,犬子自然也逃脱不了罪责,但徐遂怂恿沈思,从头到尾策划院试舞弊,这个罪名却是逃不了的,我劝你还是不要狡辩了!”
徐管家冷笑:“真是官字两张口,左右都是你家的理,想随意抓人就随意抓人!不瞒各位大人,我家老爷如今不在家,受某位大人之邀去了京城,只怕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有什么事,还请等我家老爷回来再说,小人也做不了主的!”
唐泛道:“我们是来捉人的,不是来让你作主的。你若再不让开,就不要怪我先礼后兵了。”
他微微一抬手,身后弓箭手排成一队,箭矢方向对准了徐家上下。
徐家家丁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见状登时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他们再横,毕竟不是要造反,还没有跟官府作对的胆子。
徐管家没料到唐泛强硬至此,明知道自家跟万阁老关系匪浅,还非要拿人,这种固执强硬的官员,简直见所未见。
但他也不想想,如果唐泛担心得罪万党,在苏州的时候就不会对陈銮下手了。
徐管家咬了咬牙,想起自家老爷临出门前的交代,高声道:“请——丹书铁券!”
一名家丁小心翼翼捧着檀木匣子走过来,徐管家打开匣子,亮如白昼的烛火照耀下,里面放着半片铁券,上刻铭文,字嵌以金。
如假包换,正是永乐天子亲自赐下的丹书铁券,历经岁月而崭新如初,想必被徐家人仔细养护保存。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范知府等人还是禁不住面色微变,不约而同望向唐泛。
见众人都被吓住,徐管家略有些得意:“好教诸位大人知道,我徐家祖上立下大功,得天子赐此丹书铁券,自那之后世代守法,从未有过犯禁之事,今日请出铁券,也非是有意与钦差作对,乃是我家老爷如今不在,还请唐大人看在这份铁券的面子上,稍等数日,一切等我家老爷回来再说。”
为什么徐管家一定要唐泛稍待数日呢,他不说大家也都能想到,徐彬上京城,肯定是为此事去搬救兵了,如果唐泛今天真的打道回府,到时候说不定形势就变了。
徐管家不拿出铁券,唐泛捉人倒也罢了,现在他已经拿出铁券,摆明车马,唐泛若还强行要求搜捕,届时传到京城,别人就可以说他目无君上,给他捏造出一条天大的罪名来。
何苦呢?范知府心想,免不了有点幸灾乐祸,他早就说了要从长计议,结果唐泛不听,非要过来,还不是被驳了一个大大的面子,现在骑虎难下了吧?年轻人就是冲动啊!
眼下这情形,大家都觉得唐泛有点收不了场了。
汲敏终归是厚道,就道:“大人,下官临时想起有急事禀报,还请大人移步,不如暂且放他们一马,明日再来罢?”
徐管家闻言,嘴角就露出一抹讥笑。
唐泛却道:“丹书铁券又非圣旨,若是寻常情况,本官自然要给面子,但现在徐家涉嫌谋逆,难道这等事情还要等徐彬回来再作主么,说出去岂不滑天下之大稽,难道他徐彬的地位比朝廷还高不成!”
啊?众人皆是一愣。
谋逆?
什么谋逆?
这怎么就扯上谋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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