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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松开了提着肥腻中年人头发的手,冷眼看着肥腻中年人双手抓住脖子,如同蛆虫一样在地面上扭动挣扎,被割开的气管中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这个世界太危险,这一点,无论是从自己前世看的史书,还是原身的亲身经历中,都可以清楚地知道。
所以早上陈皮临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了把磨得极为锋利的小刀,就是害怕在遇到危险时无力自保。
没想到如今发挥了大用。
两世人生第一次杀人,陈皮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雨越发大了。
从天空中泼洒下来的雨水冲洗着他身上的鲜血,冲刷着此地的血腥味。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人后的些许异样感,陈皮弯下腰来,在地面上摸索着,很快他就找到了肥腻中年人一直抱在怀中,视若珍宝的皮包。
将手伸进去摸索,他听到了银元相互碰撞的声响。
系统卦象里说的那上百块银元果然在这里!
陈皮松了口气。
这世道,笑贫不笑娼,有钱才是爷。
没钱没势的人,只能像是野草一样,倒在滚滚碾过的时代浪潮当中。
虽然还不知道系统说的那一道中品机缘是什么,但仅仅只是这些银元,就不枉他今晚行险杀人。
出于谨慎心理,陈皮在将皮包扔进黄包车车座之后,还伸手在肥腻中年人身上摸索了一番。
虽然没再摸出钱来,但他摸到了一个银怀表。
略微思索了一下,陈皮并没有将这怀表拿走。
这太显眼了。
说不定会暴露自己。
今日所得已经足够丰富,还是不要太贪了。
想到这里,他将银怀表随手扔进旁边的宁沽河,双手伸到肥腻中年人腋下,拖着这具逐渐冰凉的尸体,将其给推进了宁沽河当中。
尸体入水,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陈皮眼皮子一跳,不再逗留,重新抬起黄包车,转了个身,向着来路迅速返回。
……
另一边的百乐门中,有人花费不少钱开了个大包厢,却没有叫姑娘,几个大老爷们一直在里面静静地等着。
他们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找乐子的,而是为了完成一桩交易。
几人中明显是头领的那人年过半百,须发斑白,双眼锐利如鹰,身穿一身红色马褂“唐装”,胸口别了个怀表,手中拄着根拐杖,大马金刀地坐在包厢的沙发上,静静等待着交易另一方的到来。
其他几人看上去都是他的手下,一个个都很懂规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头领的身后,彷佛门神一般。
包厢内的挂钟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交易另一方一直没来。
马褂男的脸色逐渐出现了不耐。
他身后的手下也是如此,毕竟在这百乐门中,门外各种男女笑声,只有他们几个傻站在这包厢里,什么都不干。
时间一长,任谁心里都会出现异样。
当时间来到半夜,马褂男终于忍不住,缓缓站了起来:“这卢亮是怎么回事?”
“超过约定时间都多久了还没来?”
“他耍我?”
马褂男是真的坐不住了。
在沙发上坐了这么久,他的屁股都麻了。
“不应该啊,卢家都败落多久了?龙爷愿意开那么大价买他家的观想图,这个败家子不可能拒绝的,看他之前的表现,几乎是求着我们交易……”沙发后面的几个手下也是趁此机会活动身体,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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