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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城外的乱葬岗,荒坟座座,杂草丛生。
在凄冷的月光下,此刻正有一老一少行走在这荒坟之间。
“都怪你!”两人中老的那个穿一身黑色马褂,薄唇阴钩鼻,气质阴冷邪异。
他看起来余怒未消,重重一巴掌打到跟在自己身后的17岁少年头上,口中骂道:“要不是因为你耽搁了时间,本座怎么会现在才来?”
“若是本座的宝树出了问题,定要你生不如死!”
“师傅,这一路上你都念叨过多少遍了?”少年伸手揉了揉后脑勺,满脸不满:“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有这么一个阴冷邪异的师傅,少年却彷佛并不是很在乎,他扬起头来,振振有词地说道:“不就是误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吗?”
“你有什么问题?”
“你那树栽在那里,还怕有人给你折了不成?”
“真要是这么在乎,那这十年间你就应该日夜不停地守在此地……”说到最后,他甚至还歪嘴嘲讽起自己的师傅来。
顾盼之间邪气森森,比那黑衣老头还要邪性。
“还敢顶嘴?”黑衣老头气急,又是一巴掌扇在少年头上。
这一次,他明显是真生气了,用了大力气,一巴掌拍在少年头上,居然发出肉掌拍击铜铁的闷响。
黑衣老头瞳孔微微一缩,拍打少年脑袋的那只手微微颤抖,又痛又麻。
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他的手掌当中已经被刺出道道伤口,正从中流出黑色的血来。
那是被少年的头发刺伤的。
“喂,老头,差不多得了!”少年停住脚步,扬起脑袋,盯着黑衣老头,眼中的恶意与邪气不加掩饰:“看在你创造出我的份上,叫你一声师父,你还真以为可以主宰我的身家性命了?”
“不就是让你误了两个时辰吗?就给我这么叽叽歪歪的。”
“再敢打我,别怪我还手!”
“大不了咱们师徒两人一拍两散!”
“我就不信,没了你,我还活不下去了?”
看着蠢蠢欲动、邪气森森的少年,黑衣老头又气又急。
他是一个邪修。
在这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与西洋邪术相融合,机缘巧合之下创造出了这么个邪物来。
只有他知道,这少年看似样貌俊美,笑起来如暖冬烈阳一般,让人欣喜,实则却是比他这个邪修还要更邪的鬼东西!
至少他害人性命,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这少年害人性命,却单纯只是因为好玩,只是因为自己饿了。
也正是因为这天性使然,才使得师徒两人耽搁了点时间,没能在预定好的时间赶来乱葬岗。
因为此事,他这个创造者兼师傅发点火气,居然就引发了少年的不满,当面如此顶撞。
邪修老头也是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的老魔头了,死在他手下、被他残忍杀害的人没有100也有50。
但此时此刻,面对这少年的嚣张警告,他却不敢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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