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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有着相似异能的两人,互相牵制就能给她留出足够的施展余地,但遗憾的是,他们可以彼此预测对方的招数,唯有加奈千央不行。她配合着织田打落掉纪德一把手枪,代价则是再次挨了两枪的防弹衣悲鸣着损毁。
“说的很正确,但我想要的,果然还是这个男人了解我。他和我中间,必须要分个胜负,所以,也请你不要打扰我——”
有什么东西凝固了。她感到后脑勺凉意十足,连神经也颤抖起来,第六感疯狂叫嚣着,她低头看去,原本操纵的武器也停滞起来,泛起波纹。眼见织田作之助那边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身形被压下,加奈千央只能来得及运用最末梢的攻击给予被织田牢牢按住的纪德一击,直创对方肩胛,随后一个翻身艰难地逃出这栋洋楼。
找不到敌人的踪迹,察觉不到敌人的气息,就连攻击也无影无形,与这样的敌人缠斗不休,除了给自己增添伤口外别无用处。
加奈千央只得向更远处的海面移动。她想的明白,即使空气中没有形体,也难保对方不会在全是水的环境内仍旧保持着隐形。
记忆外的加奈千央略微向前探了探身。这段记忆也早已模糊,她一直以为她和织田作之助并肩作战到了最后一刻,但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当时的她被压制着在地上滚了几圈,差点没有爬起来。就在她走到悬崖附近时,那攻击变重了不少。显然那敌人也不愿意深入海底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对决。在着力走向悬崖的那一刻,气喘吁吁闻声跑过来的黑衣少年瞳孔扩大,一下失去了表情,随即毫不犹豫地向她的方向连发射击。
加奈千央看着以背后灵形式放映的记忆,终于察觉到那子弹并非直接冲着她来,而是擦着她的脖颈向后旋转。
扎进一个布满沙土、触手紧紧扣住她后脑勺的怪物中。那触手太紧,冲击力同样牵扯着她向后仰去——
陷入无尽的深海当中。
这段记忆如今以咒术师的视角总算看清了。她下意识摸向后脑勺——那里有着一道不短的疤痕,随后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这是在虚拟的脑海中,而非现实。小野啧啧称奇,却又对接下来宛若开了模糊滤镜的记忆皱起眉:
“难不成你的记忆也掺了水……不对,这是被强行封闭的样子,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横滨篇
明知自己一无所知的加奈千央装傻:
“你自己看不是更快吗?还是说你做不到?”
“怎么可能。”
连续剧看不到结尾会令人牵肠挂肚,卡在高潮的故事更让人挠心挠肺。小野黑着脸抹去那些阻碍,却发现即使清晰了许多,也依旧只余灰白色调。
已经到了天亮的时间点了。但横滨的许多人都是一夜未眠。
天空上巨大的虚影宛若沉甸甸的压力压在每一个人心上。那东西什么时候会落下?又会造成怎样的损伤?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虎杖悠仁回到武装侦探社,和伏黑惠击了个掌换班。
“外边咒灵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他说。
由于紧张不安害怕等情绪会被咒灵所吸食,变得更加强大,他们三人在轮换值班,如今正轮到钉崎野蔷薇休息,虎杖悠仁出门祓除咒灵,伏黑惠留守侦探社。
他推了推在沙发上小憩的少女,钉崎野蔷薇揉揉眼,再次睁开眼底已经全是清明。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早上六点。”
少女看了看昏黑的天空。那庞大的咒灵身躯像是吸收了所有的光与热,让天空仍旧如黑夜一般。
它仍在盘旋,不断地增强着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面面相觑发现都是一样的黑眼圈,不由苦笑起来。
“我刚刚接到了伊地知先生的消息,他们还有一会儿就能进入横滨地界。”
伏黑惠给了一个对他们目前来说再好不过的消息,视线又转向医疗室内沉睡不醒的同伴。
即使由与谢野医生进行评断,也只是:对外界刺激反应迟缓,眼珠转动,正在进行快速眼动睡眠,换言之就是大脑一直在保持活跃状态做梦。他们对这件事束手无策,只能期待对外面那只咒灵的攻击能让她脑海中的本体主动脱离。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在同一时刻,加奈千央也这么问着。
“六点。”
许是看过了她这么多经历后,产生了一丝共鸣,小野的语气也好了许多。
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加奈千央目睹着小野由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如今越发急躁而出现的频繁小动作,沉下眸。
那灰白的记忆带着噪点,像极了上世纪的电视屏幕。他们看着那个记忆中的她按着后脑勺从海中爬出,后脑勺的疤痕格外显眼。
她开始和奇奇怪怪的咒灵见面,和形形色色的人立下约定,大半夜爬起来掀了夏油杰的墓地还把尸体带了出来,此类种种,不一而足。
“这不是你。你已经死了?”
“说什么奇怪的话呢,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但你的灵魂有过老旧的伤痕,”
小野抬头,像是能从这幅外表看到她的内心,
“一新一旧,再有第三次,不需要我出手你也会逐渐走向死亡。”
她怔了怔,没有回话。
偶尔鲜艳的画面中,她捂着头发痛,呢喃着什么。噪点和杂音频繁地出现,他们几乎只能当做默剧看这场黑白电影。
画面中的加奈千央经常换藏身之处。最开始他们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追逐她,直到她带回夏油杰的尸体,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体重新登陆,却被拒绝。“她”不死心地加大了术式力度,那本来已死去的人手掌却不受控制地抬起,向她的身躯注入了一道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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