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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了,但没有完全永生。
死亡对于族群来说,往往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生物通过死亡进行筛选,剔除错误的基因,延续更优选项,让族群永远处于进化的历程之中。
而完整人格的上传与转录涉及到太多的道德伦理以及法律问题,也太容易污染数据天穹,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给自己种下诅咒,一个“所有生命终将走向死亡”的诅咒。
在这一“共同致富”的过程中,人类和部分虫族免不了产生交集。
这种交集往往发生在彼此的高层之间,最起码也要是掌握着核心技术密匙级别的族群。
克拉克的战舰架设了时间河港口,这种港口一般会锚定固定的坐标点。而为某一艘飞船设置独立通路的做法,足以体现银灰色雌虫在核心基因种族群中的地位。
它的行为举止完美到令人反胃,连谈话节奏都颇具人类特色,这是仅靠简单的拟态和神情模仿所无法达到的效果——对方是真的完全理解这些微表情背后的含义,并且可以熟练运用,萨克帝忍不住怀疑它是否属于与人存在接触交流的那一波虫子。
事情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一个拥有时间河港口使用权的、极度了解人类行为模式的核心基因种,手里还掌握着一个源源不断产出星核能源的黑煤窑。
他需要知道那些大量产出的能源石最终流向何处,虫族,抑或是人类。
萨克帝从不低估虫子的凶残度,但也不会低估人类的贪婪。
倘若往前追溯历史,马普兹科学院曾经为了进一步扩大异种污染,大肆采购用于非法实验的人类。这些人类来自黑市、来自流放星球、来自贫民星。
旧地时期,人类被装进铁皮火车或者轮渡,当成货物运输。到了太空时代,铁皮火车和轮渡进化成了走私飞船,人类是货物这一点倒是没变。
堪称新世界的地狱笑话。
如果把人替换成更为宝贵的星核能源,不用想也知道走私者愿意冒多大的危险、甚至是不惜背刺自己的种族去进行交易。
于是面对银灰色雌虫一路掌控着谈话节奏的做法,萨克帝维持着他虚情假意的微笑,回以一个“那就谈谈”的表情。
“你看起来很不像一位核心基因种。”
“啊,”对面也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笑容,银灰色的雌虫以一种端正又悠然的姿态坐在那里,“关于这个,我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传言。他们说,你的人类通用语非常流利。”
“行为可以伪装,但细节很难做出欺骗。据说你和ja的原住民……争吵时,偶尔会脱口而出人类的语言。”
“争吵”属实是一个过于委婉的描述。
真实情况是每次萨克帝和安贡那一群五大三粗的雌虫“友好切磋”,双方一旦上头,很容易在打斗过程中爆出亲切慰问。
黑色的核心种已经极力避免展现出异常的行为,但偶尔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话语此刻还是变成了回旋镖,扎在他自己的脑袋上。
他想撬开对方墙壁上的一块砖,结果对方直接扛着大锤砸他墙脚。
这令核心种实在不想深究,面前银灰色的神经病到底都查了哪些东西。
对面的做法简直令人烦躁,好似织网的蜘蛛般,用那些轻而黏的丝线缠裹住猎物,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所以我想,或许你们会更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克拉克浅灰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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