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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肋骨分明、撑不起宽大织物外套的雄虫愣住了。
他久久地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嘴巴中塞着一只小勺。
“喜欢吗?”
这个反应令脑子不转弯的克里曼感到迷惑。
他原以为对方急不可待地想要尝尝蜜露,于是从桶壁上刮了一点喂过去。结果雄虫面对伸过来的勺子不仅当场做出一个抱头的离奇动作,之后更是一动不动地僵硬在原地、陷入毫无反应的状态中去。
有那么一瞬间,武装种领队思考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这家伙的意思。
比如这只雄虫其实不喜欢蜜露、只是出于好奇才想要伸头看看。
但下一秒,他就看见那只瘦得像苇杆似的雄虫开始剧烈颤抖。
卡拉弯下身体。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低等级雄虫无法做出完美的拟态,他们缺乏眼泪。
即便如同恸哭般颤抖,也没有任何泪水可流。
遭受了虐待和啃食,产下许多空壳死卵,却又最终熬过这一切被解救的雄虫,在吃到了虫生中第一口发甜的浆液后,趴在地上发出痛苦而破碎的嚎叫。
他死死地咬住那只小勺,吮在嘴里没有松口。
克里曼被吓了一大跳,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快速伸手从对方口中掏勺子,他怕雄虫过于激动将那东西吞下去。
雌性可以将战舰装甲板当糖豆啃,但雄性显然不行。
阔翅种又干枯又瘦小,好像没什么重量,被武装种领队钳住的时候也显得相当软弱无力。
那是玩笑一般的挣扎。
任何一只成年雌虫都不会当回事。
克里曼全身的鳞都在炸。
雄虫的身体很柔软,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对方细长的舌和毫无攻击性的小小犬齿,被黏答答的蜜露和一些别的液体沾湿。
深灰色的鳞片顺着尾巴尖竖起来,有那么一瞬雌虫几乎连胸颈处都不受控制地被防御性质的鳞甲所覆盖,差不多进入攻击姿势。
这个状态几乎要了武装种领队的命,成年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与迫害。
即便如此,雄虫也没有松开那只勺子。
任凭高大可怖的雌虫强硬地搅动他的口腔,阔翅种紧紧地夹住尾巴,蜷缩起自己。
他咬着克里曼的手,含混而颤抖地发出了第一个通用语的音节。
“甜。”
雄虫说。
他恐惧而又固执地闭着眼睛,表情凝固在本能的求饶和害怕之间。
牙关贴着克里曼的手指在战栗。
“甜。”
力道缓缓地从深灰色雌虫的手臂上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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