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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一看对方如此有天赋,就想让人直接上手炼丹。&esp;&esp;结果每次炼丹没进行多久,丹炉就承受不住火焰,当场炸开。&esp;&esp;“说来也是我学艺不精,才没能让他有所进步。姑爷他天生带有异火,此火我翻遍古籍也未能确认是哪一种。不解其性质,便难以帮他缓和火候,即便成功炼化了灵草,也极易炸炉。”&esp;&esp;叶听荷:“这么牛?”&esp;&esp;丹师一愣。&esp;&esp;她连忙收敛了表情:“您继续说。”&esp;&esp;对方面露愁容:“我教他控制火候,他按照我的说法去做,火却更烈了,前天还将丹房里的东西都烧了。”&esp;&esp;叶听荷环顾一圈,发现丹房里的器皿摆设果然全都是新的。&esp;&esp;她多嘴问了句:“都是叶长生给换的?”&esp;&esp;“对,是家主命人换了一批品质更高的。”&esp;&esp;“……”&esp;&esp;女儿是便宜女儿,女婿是亲的对吧?&esp;&esp;没关系,她会自己抢。&esp;&esp;叶听荷:“那能不能,教他徒手炼丹?”&esp;&esp;丹师目光怪异:“炼丹的实际情况与话本里所写的大有不同,丹炉内自成空间,与外界的天地灵气不会有直接接触,才能按照丹方炼制成功,这也是丹炉破损会极大提升毁丹可能的原因。”&esp;&esp;“即便是我认识的九品炼丹师,也不会轻易尝试徒手炼丹。”&esp;&esp;叶听荷:“哦哦哦,我懂我懂。”&esp;&esp;实验室里要搞无菌环境和控制变量嘛。&esp;&esp;她:“那有考虑给他换个结实点,能自动调控火候的丹炉吗?”&esp;&esp;“他的异火太过特殊,现存的丹炉没有合适的,我倒是有相识的炼器师可以炼制高阶丹炉,但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esp;&esp;叶听荷:“您先找着,我也帮忙找找。在丹炉制成之前,您还是先教教他药材的培育和处理吧,免得打击他的自信。”&esp;&esp;对方眉头动了动,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下来。&esp;&esp;夫妻俩的课都变成了枯燥的背诵记忆,长烆也带了一堆书回来背,有问题才去找老师问。&esp;&esp;叶听荷背得头昏,又没有老师监督,一日比一日怠惰。&esp;&esp;但她进步的心又很急切。&esp;&esp;一时学得有些心情抑郁。&esp;&esp;长烆见状,提议他们互相抽查背诵情况。&esp;&esp;她开心地答应了。&esp;&esp;然后就发现他真的过目不忘,还悟性极佳,能根据笔记答上来实验题。&esp;&esp;被这样刺激着,一向要强的某人也不再有休息的想法,直接开卷。&esp;&esp;晚上洗漱完要睡了,她都会突然背一段“观阴阳之开阖以命物,知存亡之门户”,被他堵着嘴才消停些。&esp;&esp;唯一没有被知识污染的,大约只有梦境。&esp;&esp;比起从前温暖鲜艳的梦境,这次的梦显得灰白冷寂。&esp;&esp;一望无际的冰原上,一群修士奋力地挖雪凿冰,试图找到掩埋其下的上古遗迹。&esp;&esp;“此地定会有上古遗迹现世!”&esp;&esp;有修士信誓旦旦地说着。&esp;&esp;说完后却剧烈地咳嗽起来,面前被踩得紧实的雪面染上红色,竟是咳出血来。&esp;&esp;修士的同伴见状,连忙扶着他,满是忧虑地说:“此处太过寒冷,连灵气都裹着一股阴寒之气,上古遗迹虽然错过可惜,但还没找到就葬送性命,实在是不值当。”&esp;&esp;缩在角落的叶听荷用力点头。&esp;&esp;她裹紧单薄的衣物,缓缓地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走,试图离开这古怪的地方。&esp;&esp;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再也无法看到那群来寻访遗迹的修士。&esp;&esp;寒冷依旧入骨。&esp;&esp;轻呼一口气,她决定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出发。&esp;&esp;她干脆地坐进雪堆里,诡异地感到一阵令人昏眩的温暖,进而昏昏欲睡。&esp;&esp;睡过去的话……大约会死。&esp;&esp;这实在是个能够摆脱折磨的诱人办法。&esp;&esp;叶听荷岌岌可危的求生欲竭力地阻止她采取这个好主意,甚至令她产生了幻听。&esp;&esp;“仙子可需要一些点火的木材?”&esp;&esp;“仙子?”&esp;&esp;“仙子!你的手冻掉了哦。”&esp;&esp;叶听荷下意识地低头,看到自己比死了三天还白的手,又迟钝地抬头。&esp;&esp;一个脸型偏圆,看起来很是年轻的黑衣修士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木头,对着她笑。&esp;&esp;那木头不知取自何处,半臂粗的一长条,极为浓厚的黑色之中还掺杂着些许赤红之色,雕着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坚硬如石,油润如玉。&esp;&esp;微弱的火星在其上明灭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偏偏又坚强地挺过许久。&esp;&esp;她对着木头上的一点火星咽口水:“买。”&esp;&esp;圆脸男修的微笑没有绷住,惊讶地说:“仙子不担心此物有问题么?”&esp;&esp;叶听荷:“当然有问题,我拿我已经冻僵的脚思考都知道它肯定有问题。”&esp;&esp;圆脸男修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仙子还买吗?”&esp;&esp;叶听荷木着脸:“买,当然买,你这木材是砍的月宫玉桂,是掰的大乘修士轮椅,还是什么千年僵尸的棺材板,我都认了。”&esp;&esp;圆脸男修再次沉默了。&esp;&esp;叶听荷:“兄弟,你的沉默震耳欲聋,让我很害怕。”&esp;&esp;“那仙子还买吗?”&esp;&esp;她毫不犹豫:“买,但不要告诉我它是哪儿来的,只告诉我怎么用就行。”&esp;&esp;她买了很多。&esp;&esp;大部分是带有赤红纹路的黑色木头,还有一两块像是什么东西的底座,青黑色,雕着莲花纹。&esp;&esp;到此为止,都是叶听荷刚来这个世界时的记忆。&esp;&esp;她以为这个梦快要结束了。&esp;&esp;结果眼前的画面如水面泛起波澜,扭曲消失。&esp;&esp;叶听荷又来到那群修士身边。&esp;&esp;他们已经变成了尸体。&esp;&esp;不是冻死的。&esp;&esp;血肉与骨架脱离,四散在冰原上,诡异又可怕。&esp;&esp;地上出现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温暖的热气自通道冒了出来。&esp;&esp;叶听荷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esp;&esp;一座上古遗迹在她面前逐渐显露。&esp;&esp;它像是一座巨大的庭院,地面广阔,没有过多的建筑,只有庭院当中的一棵古树留下的巨坑和四处流淌的岩浆。&esp;&esp;坑边摆放着漆黑的巨大棺椁。&esp;&esp;棺中男子红发金衣,面容年轻鲜活,仿佛只是在沉眠。&esp;&esp;黑红的火焰在他身上流窜跃动,没能唤醒他,便从棺中涌出,疯狂地啃噬着棺身,却只能在纯木所制的棺身上留下些许火星。&esp;&esp;地宫的温度越来越高,棺木最终还是被点燃了。&esp;&esp;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此时睁开。&esp;&esp;叶听荷与其对视,发现那是一双竖瞳。&esp;&esp;分明跟人类眼睛的大小相同,却让她觉得十分巨大,仿佛里面躺着的男人只是障眼法,真正在注视她的,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兽。&esp;&esp;她惊醒过来,半晌都没有回神。&esp;&esp;也就没有注意到,她枕边人的眼睛里正泛着金色。&esp;&esp;长烆眨眨眼睛,也坐起来:“怎么了?”&esp;&esp;叶听荷一拍他的大腿:“我就说为什么能够看到棺材里的人,原来是他的棺材板没了!”&esp;&esp;长烆:“……”&esp;&esp;“你说的居然是对的,那棺材的主人还活着。”&esp;&esp;叶听荷欣喜地抱了抱他,接着又有些忧虑:“但他很可能不是人,给我的感觉也很可怕,但愿他能理解我的无辜,不要记恨于我。”&esp;&esp;他勉强地笑了笑,依然安慰她:“不会的。”&esp;&es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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