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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景晓得他是在打趣自己,没与他辩。
因康和说得也不错,他以前心头只会想着要在哪处下陷阱才好弄活物;
想着明朝天不天晴,要是落雨便多眯会儿等天见亮了再出门上山,要是天晴,那就得天不亮便出发。
他脑子里装不下太多的事情。
分着轻重,便全都想着生计的事了,哪里还有多的心思去猜旁人想什麽。
可打康和来了家里,他总能变着法儿的弄些以前挣不到的钱来,手头上可见的宽松了,也添置了以前不敢添的牲口田地。
不单是他们俩挣钱,他又还给家里人也想了挣钱的宗儿。
他爹跟陈氏已经许久没有同他张口要过钱了。
前些日子家里头的米粮不够吃,陈氏自掏腰包同村里余粮多的人家买了半石谷子。
估摸是在他跟康和在山里的时候买下的,他且不晓得,还是在仓屋里去拿箩筐时瞧见堆了新的谷子,问了珍儿说的。
若在以前,家里别说是买这样多的粮食,便是买包盐,陈氏也都要念叨的全家人都晓得家里头买了一包盐。
明里的,暗里的,总想他拿三个五个子儿出来补贴家里。
其实他也不怪,家里日子过得紧,除却田地里那点儿收成,他们也别无进项,自也只能指着他补贴些。
谁都没错,只错在日子穷苦。
如今日子有了改观,人也跟着变了些。
他认,他闲了,多余的心思便格外的留心康和的一举一动。
康和见他不说话,正色了些,道:“我没有这样想。”
“今儿听得爹跟娘说这些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真的。今日虽是旁人病了伤了难寻大夫,但村里没有医师,他日咱们家里的人病了痛了,少不得也会遇着这些难题。”
康和徐徐道:“奈何我这点儿浅薄的看病功夫,实是又不足能做个大夫,与自家人看看也便罢了,或是催命的紧急关头能断个症,真要做起这营生,拿人钱财,心头不安呐。”
“若是再钻研个几载,有师傅教着带着,许还能成个草医。只这年纪上了,再去学这些,未免晚了。”
范景听罢,道:“你有心,静下来寻个大夫去做学徒便是,家里这头,我看着。”
康和心头听得感动,他知道范景的意思是怕他为着养家,这才不去干没什麽钱的学徒,白白放弃了自己想做的事。
“不为那些,我确是对行医没有太大的心气,若是想,也不会如今了还不曾去干。”
范景见他这样说,心头有了数,没再说什麽。
康和凑上去亲了范景的耳朵:“到底是哥哥,这般为我着想。”
他心里头很高兴范景会想着他。
范景被他弄得有些痒,但他又不太想行那事,两人才洗了澡,天气热了,不似初春时节天冷,时下稍稍动弹就会淌汗。
届时起来又得像做贼一般,他以前从没觉得在山里有多好,也只这般时候,会稍动些念头。
康和见范景不应他的撩拨,将手伸进了他的衣裳里。
“我晚食没大吃饱。”
范景瞅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吃饱。”
康和不怀好意一笑:“这不是想着还有有现成的麽。”
范景这厢晓得了他说得是自己,心想这人嘴里不正经的话多。
他默了默,道:“起汗,上山的时候再说。”
“上山得什麽时候去了,你是想寡死我不成。”
康和道:“男人的花期可不长,不趁着我现在身强体健,往后不行了你央我都没得使。”
范景斜了康和一眼,当真没见过这般念叨着自己会不行了的男子。
康和见他范景冷着的面孔有些好笑,起了心想骚情他,他问范景道:“倘使是我哪日真不行了,你会偷人麽?”
“……”
范景给了康和一脚:“我不偷,带到你面前来使。”
康和吃痛,还没揉两下自己的腿,便听得范景的话,气得一噎:“我竟从不晓得你的心是这样的狠!”
范景不想再理会他。
康和却又缠了上去,他打枕头底下掏出了一瓶油膏来,道:“我便是说笑,你还给当真了。是想给你试试这东西。”
“先前你不总说干涩,抽得生痛麽。我今儿在药铺里拿了牙疼药,顺道还拿了药油膏,说是清凉滋润。看看好是不好使,要有用,也省得你我受罪了。”
范景闻言抓住了康和的手,他看着人道:“药铺的小哥儿给你的?”
“嗯。”
康和道:“怎了?”
范景想着那小哥儿年纪轻,不似是成亲了的人,便说两人在一处怎说了那样久的话,没想到还弄了这些东西。
他面皮不薄,可也没想过把这微有不合的事情说到外头去,不禁道:“你倒是好意思同人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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