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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只当康和杀猪,还没往他夫郎身上想,可转念一想,康和要会杀猪手艺,那还用得上与人上门麽。
思来,杀猪哥儿招赘,倒也真像那么回事。
左右不是杀年猪吃,他也不怕屠子杀不好,要弄孬了,那也是杀猪匠自个儿的事。
于是张罗着就去把猪压出来宰了。
那躲在外头的贺小秋,见着范景握着冷岑岑的杀猪刀,一下子就将那四个精壮汉子才按得住的猪给捅断了气儿,吓得差点给撞在了栅栏上。
哥儿咋能有这样大的胆子哟!
想着将才凑去与人说话,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可见着范景杀了一头凶猪,眸子都不带变的,还是那般淡淡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擦着刀上的猪血,好似那猪不是他杀的一般。
他又觉范景好生了不得,看向人的一双眸子也都变得亮晶晶的。
猪杀毕,院子里头响起了一阵夸声,都在言范景的手艺好。
康和趁此将自家铺儿宣扬了一番。
范景便默着刮猪毛,快着手脚将猪肉解构出来。
而今称重的法子有限,买卖这样的大牲口,若不以头论价,要称重来买卖,便只能解构了称。
一头解构,一头就弄了肉去秤,像是肠子猪心猪肝这些都要算重量的。
只那猪血,因入了水不好算,杀猪人家请了人来帮忙,少不得要招呼一顿饭菜,猪血寻常都是自留了吃。
但康和要猪血惠客,便用二十个钱将一盆猪血买下。
一通忙活下来,秤出二百一十二斤的重量。
甘老爹认,康和便算了一贯六百九十六个铜子的猪肉钱,外在呢,送上二十八个照顾新铺的让利钱。
甘老爹见着他们说话作数,杀猪手艺好,不扯皮不赖账,觉得能交道,言下回有合适还喊他们。
康和谢下,又央甘老爹同村里人宣扬宣扬他们铺子,趁着范景解构的时候,猪血凝结了,借了甘老爹的锅,将猪血煮熟成一方方的猪血豆腐。
这般运回去时,再是颠簸也不怕将猪血抖散了,另一则,猪血放久了会化做水,得成型后就煮熟才能过夜放。
折腾完,时辰已然不早。
康和跟范景装好了车,已是预备走了。
范景跨上驴车,车子驾了出去,那先前走了的贺小秋却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他猫着个背,不教坐在范景旁头的康和看着他的人,同车子上的范景道:
“俺将才在外头听你丈夫说的话,晓得了你们铺子里头的惠顾咧。”
范景见他,勒停了马车,眉心微动:“你还没走。”
“俺觉你杀猪多厉害。”
康和探头看那贺小秋,道:“贺夫郎你可是要卖猪?”
贺小秋见康和看他,立惊吓的缩起脖子蹲下了身去,躲到了范景脚边上,他又不说话了。
康和:“……”
他想着甘老爹的话,料想自己没法与他谈,人既信赖范景,便教他说便是了。
康和凑范景耳朵前低声道:“我去林子里放个野,你同他说一说。”
正是要起身下车,不想范景却拽住了他的衣角。
范景不教他走:“我说不清,他也听不明白。”
康和:“……”
须臾后,康和仍旧坐在范景身侧,只脑袋别了八里地远。
“我现在可再瞧不见身侧有甚么人了。”
“阿景,你现在问他是不是要卖猪。”
范景便将话转述了一遍:“你是不是要卖猪?”
贺小秋见此,慢慢站直了身子,他点点头:“俺想喊你去杀猪,家里也有两头壮猪能出栏了。”
“可以,不过一两日间许来不了,得先将甘老爹家收的猪肉卖完了才成。”
范景听康和罢,望着贺小秋,贺小秋也看着范景。
“……”
范景心想隔得这样近,难道还听不清不成。
康和扯了扯范景的衣角,范景只又耐着性子将刚才他说的话重说了一遍给贺小秋听。
贺小秋这才又张口:“行。惠顾可还是跟甘老爹家一般?”
康和道:“一样。不收杀猪钱,再给二十八个惠顾钱。”
范景又转述了一遍。
如此这般又问了贺小秋家的住址,驴车能不能驾到院子里云云,三个人都累了个够呛,才算是说谈好,人辞了范景,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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