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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乜越泽在唇前竖了一根手指,“大半夜的,别嚷嚷,会吵到邻居。”
宋昇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他跨上前,一拳打在乜越泽的左半边脸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乜越泽被打得偏过头,他“嘶”了一声:“下手这么重,你小时候我可没打过你。”
宋昇盯着他没接话。
“哎哎哎,你不会是要哭吧?是你打我欸,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乜越泽受不了似的,“行了,我什么都没干。让开点,挡着我开门了。”
宋昇直挺挺地站到一边,等乜越泽开了门,两人依次走进去,宋昇反手关上门,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那是犯罪。”
“知道啊,我属于犯罪中止。”乜越泽混不在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换了鞋再进去,我今天下午刚拖的地,别踩脏了。”
宋昇一脚踢开,撞开乜越泽的肩膀往里走。
乜越泽都无语了:“啧,阿愿知道你这么不讲卫生吗?”
宋昇闻言停下脚步,转身,伸出一只手,说:“拿出来。”
乜越泽满脸问号:“什么东西?”
宋昇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衣服兜。
乜越泽气笑了,双手抱胸靠在鞋柜上:“宋昇,我刚才让让你,你就忘记谁是谁哥了?”
宋昇姿势未变,说:“你要是中止的话,就把东西给我。”
“……”乜越泽翻了个白眼,掏出兜里的东西放到宋昇手上,嘀咕道:“给给给,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宋昇垂眼看了看,乜越泽放到他手上的是一把户外折叠刀,刀身冰冷,冷得刺骨。
他颤着手说:“你果然……”
“没错。”乜越泽笑起来,眼神平静到异常,“我要杀了他。”
“乜越泽!你……”宋昇胸口上下起伏,“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
乜越泽问:“他能杀人,我为什么不能?”
宋昇张了张嘴。
乜越泽打断他:“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都懂,他杀了人不偿命,我亲自去取。”
宋昇摇摇头:“你不能那样做……你赔上自己也挽回不了什么?”
乜越泽突然暴怒:“所以呢?所以金绯无故被害,他编造个精神疾病,随便坐几年牢就能出来,他毫无愧疚之心,金绯的命算什么?是,我什么都挽回不了,但你要我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他潇洒吗?我做不到!”
歧途
宋昇攥着折叠刀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乜越泽惨淡一笑,说:“他们凭什么,剥夺了金绯的性命,还制造舆论造谣她……那个狗东西,死一万次我都不解恨!”
“他是该死,可是你……”宋昇不知道怎么说服他,又慌又急,“你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让姑姑姑父怎么办?他们……”
乜越泽烦躁地摸出一根烟点上,猛吸几口后看向宋昇:“阿昇,哥求你一件事,你就装不知道,别告诉他们,行吗?”
宋昇没回答,反问道:“一定要这样做吗?不做不行吗?”
乜越泽轻轻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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