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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向一个低贱的小男妾陪不是?!”
淑太妃不可置信地惊叫道。
闻言,江宴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萧裕——你快帮我打她!!”
他哭声一响,淑太妃顿时也怒不可遏地哭骂起来,飞珠四溅。
赵玉璘和薛嘉贞见状不顾自己嫂嫂、母亲的阻拦,“蹭”地蹬地而起,手舞足蹈、唧唧喳喳地开始告状,被提溜到后头去的春茂等人,也时不时探出头说嘴,菖蒲和泽兰按住这个,又漏了那个。
一时园内有乱作一团,众人忙劝不止。
淑太妃哭骂了半晌,见面前的儿子并不理她,只一味哄着怀里的小男妾,口中还说着什么:
“不哭不哭!尽是冷风,喝进去,夜里又该肚子疼了。”气得头昏脑胀。
她伸手推了萧裕一把,哭骂道:“可怜我十月怀胎,竟生出你这不孝无德的畜生来!”
说罢,一时气涌上心头,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众人忙拥上去,惊呼道:
“快!传属医——!”
……
一阵兵荒马乱后,由孟青出面,将江宴、赵玉璘、薛嘉贞被提溜去了东苑的镜漪园中洗手、洗脸、换衣裳。
众妇人、姑娘们则被请到了栖云斋里吃茶压惊。
这头,菖蒲一边替江宴擦脸,一边斥道:“成日家的捣蛋!我不过错眼的功夫,竟带着人跑这么老远来了?谁给你们牵的马?”
“一会儿我就去典厩所的人算账!没个人同意,竟敢直接牵马给你们?索性这回只是在家里跑跑,若是哪日你们偷偷跑出去了,又如何呢?!”
正给薛嘉贞系玉带的泽兰听了,冷笑一声说道:“行了!若非你故意,他能带着人跑出院子?”
菖蒲一顿,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泽兰继续斥道:“平日里说嘴,你比谁都厉害!偏偏惯起他来和王爷一比都不遑多让!让你别纵着他的性子胡闹,这下可好,闯了这么大的祸!”
菖蒲冲着面前的江宴吐了吐舌,江宴回了她一个鬼脸。
“萧裕呢?”
换好衣裳后,江宴问道。
“你将老太妃气晕过去了,王爷自然得在床前陪着。”正替赵玉璘戴冠的杜若道。
闻言,江宴当场不乐意了,叉着腰道:“分明是她先欺负我的!她说要杖毙我,还说要把我卖掉!”
“又说这个字!”泽兰回头斥道。
“是萧裕他娘说的!你们且骂她去!”江宴不服气道。
说罢,他心底不免担心起来。
萧裕他娘跟个夜叉似的,动不动就要打人卖人,凶神恶煞的,萧裕守着她会不会被欺负?
他自是不怕那夜叉婆的,那人敢打他,他也就敢打回去!
只是萧裕是她儿子,娘打儿子天经地义,萧裕断不能还手……万一那夜叉婆因没在他身上占到便宜,故拿着萧裕出气,将萧裕往死里打,可如何是好?!
想着,江宴心急如焚,不断朝屋外望。
似看出他在想什么,替薛嘉贞穿好衣裳后的泽兰,转身戳了戳他的额头,道:“老实在这儿呆着,别又想着捣蛋。这事儿没完呢!回去后还得挨顿揍!”
江宴捂着被戳的额头,不服气地扁扁嘴,冲她龇了龇牙,心底仍惦记着萧裕。
此时,萧裕正坐在东苑主院的外屋,听王府属医们说淑太妃的病。
“老太妃不过是上了年纪,一时气涌,痰迷心窍,故晕了过去。现已醒了,便不妨事。”
萧裕轻呷了一口茶,道:“无碍便好。你们且拟了方子,去药房抓药,煎完送来。”
“是。”
待人走后,淑太妃的贴身丫头菱香,打了帘子走了出来,行礼道:“王爷,娘娘唤您进去。”
萧裕只吃茶,并无动作。
见此,掀着帘子的菱香有些手足无措。
僵持半刻,最终立在一旁的孟青,语重心长地开口道:“王爷!”
萧裕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迈步进了里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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