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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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废墟上的记录三（第1页）

2o79年x月x日瑞艾雫国玄冥-天枢一号核聚变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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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etotdestroyerTeneto1ogyforpeace我是个创造者，而非毁灭者为和平而生的科技

Ifthisistheon1yay...I"11domforgive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会竭尽所能。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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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再谈论那些往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有人这样评论道那些生在战争期间的悲剧性事件。但事实上，如果是在第三次世界战争结束前的世界，包括战争爆前的世界，如果有人敢这样说话，那他她是一定要被众人批评到身败名裂的。虽然某些最腐烂的人是会赞同这样的观点，但那不是多数。

对于玄冥-天枢一号而言更是如此，虽说如今再讨论它对于战争的爆、进展和终结有着什么样的重大意义，也无法挽回成千上万逝去的生命，无法让数十亿冤魂得到解脱，但我们仍然要继续谈论着它。

因为人类永远都不会变得完美，所以我们会时常对过去充满遗憾。

……

“嗨！刘教授！”一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男孩（?）向刘教授举起一只手打着招呼。刘教授停下脚步，也向他回了一个招手。

“小周，最近过的还好吧？”刘教授客套的问道，脸上露出笑意。

虽然他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感到什么“快乐”的情绪。这是当然的，尽管面前的小周是电站的实习人员（核物理专业的在读博士）而且又是他担任导师，但他现在没有心情管这些。

“还可以啦……就是最近电站的事务变少了，有点不太适应而已……”小周说话时眼睛不时看向周围又转回来，这种“羞涩”的神情让刘教授感到更加不舒服了。

这家伙原来脑子这么不正常吗？工作少了还不开心？真是战争后遗症犯了吧！他在心里这样想道，但表面上仍然是笑脸相迎。

“没什么事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实习工作还是很忙的吧？”

“啊，您说的也对，我还有工作要做，那明天见了教授！”小周像是突然想起自己本来就是要去向教授身后的，道了别就快步跑离。

而刘教授也恢复了自己的工作，虽然这工作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最近治安机构的人对这里的监视越来越松懈了，没想到战争一结束这里就被如此放心了啊。是因为那些新能源科学家又鼓捣出了什么划时代的明所以这里的重要性下降了吗？不不不，应该没这么快，虽然战争是让那些技术高展了但也不至于战争一结束就抛弃核聚变……但也许只是我太过自信了。”

他边低声自语边从漫长的环形走廊走到了自己远离聚变区的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设置的位置离聚变区是这样的远，以至于每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来访者都会感到惊奇：难道他作为核电站的管理层人员不需要离聚变区足够近以此来应对紧急状态吗？然而，这恰恰才是外行人的意见。在这种核聚变电站里，办公室终究只是一个“休息场所”，根本就不是用来工作的地方。在这里的工作，往往是实地工作。

但这些都与现在无关了，因为现在的玄冥-天枢一号已经没有强烈的重要性，因此也没有必要纠结在办公室的位置这种事上。正如他刚才所言，瑞艾雫国的能源科学家们已经在其他能源上取得了长足的进展……通过战争的“无情”（实则是血腥）的验证，这些技术将会在可预见的未来开花结果。

“唉……兔死狗烹啊。几年前谁能想到会有今天？玄冥天枢一号那可是第一座核聚变电站，而且也是最大的，那时候的人们是那样的崇拜它，简直将它当做神的礼物一样看待……现在这种崇拜却消失了，人们提到这座电站时只会想到它在战争期间的恐怖，人们现在把这种崇拜转移到了哪里？是物质分解的质能转换反应上吗？这只不过是重蹈核反应的覆辙罢了……”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他怀着这样的想法坐在椅子上点开安装在办公桌四周的智能终端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了众多报表和监视图表，这正是他这名站长现在的工作——当一个监视员和决策员，而不是归属于管辖机构的高级人员，更不是治安机构的武装人员。

这些事项无聊而又乏味，不过就是宿舍区的某个水龙头坏了、那里的空调维修费用报表这类程度的东西。看着这样的东西度过每一天，任谁都会感到十足的乏味。

“唉。”他处理完了几件需要决策的简单事项之后，就点开管辖机构的内部新媒体资讯频道看起新闻。这种行为在战争爆之前完全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谁会认为一个为了瑞艾雫国事业而服务的管理人员在上班时看新闻是“正确的”？即使这个职员坐在那里呆，即使他私底下就是在浑水摸鱼，他也必须要在表面上保持一种机器式的工作方式——也就是说人们只期望他在外部命令到来时做出符合程序规定的动作就好了。

然而战争改变了这一切，因为无限制的信息战让瑞艾雫国的所有后方都不再安全。如果管辖机构人员不能及时的沟通信息、不能及时的接收到“应当符合瑞艾雫国的命令而不是错误的命令”，那么后方将会变成炼狱……战争初期的几个月就因为这种信息战而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相关数据至今都作为机密档案封存在某处。为了防止那几个月的惨案再次生，

不过这种信息交流方式早就有，只是管辖机构的老古董们不愿意改变。

“嗯？这里以前是这样的吗？奇怪……”他看向屏幕的一处边角，这里原本的栏目应该是数据报表，现在却减少了一些报表，转而被一些市民评论所代替。

这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他这样想着，仔细的查看起这些文字。

“玄冥天枢一号已经建成二十多年了，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二号站？其他的核电站规模都没有它大，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新能源真的还有前途吗？现在瑞艾雫国的电力设备几乎都是依靠电力网络从各核聚变电站取能，除了偏远地区和特殊情况使用太阳能以外，还有比现在更大的更换能源结构的阻力吗？”

“几十年前无限渴求的绝对清洁能源，现在轻易的被战争证明了它的不可靠性和遥远性，可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个绝对清洁能源的未来时代，应该会比现在更加的好吧。”

这是什么东西？内部资讯频道上居然允许刊登这样的评论？不，想来这也是十分正常的。自从战争后期以来整个瑞艾雫国的思想派别就混乱不堪，虽然现在瑞芬槮派依然能掌控大局，但其他派别的思想也仍然是得到了比战前更大的生存空间的。

更何况内部资讯频道上刊登的东西每天都在变化，甚至“支持还是反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都在每天变化，实在不能以看到的一切都视作真相。

“对更加先进的新能源技术的忧虑吗……这倒是现在的一个热门问题吧。战争把基础科学事业打成一团碎片，在将一切研究都转向应用科学的四年之后要想重新回到理论科学，实在是太过困难了啊。”

他摇了摇头然后关闭了页面，点开另外一个新页面。新的页面上显示的也是数据图表，只不过种类不同——原本的是管辖机构予以公开的国民经济各相关项目的图表，现在的是“内部”图表。不过，说是图表，实际上却只是一系列数字的堆砌……也就是说这个页面的图表不会更新，不会像公开的数据那样随着国民经济变化的现实进行变化。

虽然很多人怀疑公开数据的真实性，但它确实是时刻滚动变化的，起码是这样展现在了人们面前。

新页面上面展示的是管辖机构各下属企业和机构的运营数据，他作为玄冥天枢一号站的站长自然拥有查阅这些信息的权限。不过，他也对这些早就看过的数据并无兴趣。因为如果数据有了更新是可以通过更新览的功能快的查看到的，因此他基本上用不着在数据的海洋里面一个个的查看。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有些时候会有一些“漏掉的数据”就那样默默的被更新，不会通过更新览功能展现在他面前。这是一个管辖机构内部高级人员都熟知的潜规则，如果某些数据不对劲，那它就不应该公开的展示对它的更改，哪怕是内部人员也不行。唯一能够依赖的只有自己的记忆，以及纸质记录。

“这里昨天还显示的是■■■■■■，今天就变成■■■■■■了。栞雫难道是想要逐渐抹除掉那些技术的详情？这可不妙，这样下去迟早会追究到我们的责任……”他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事情。

……

“玄冥天枢一号的存在意义日渐稀薄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瑞艾雫国不需要一个从五十年代就运行，直到2o8o年以后仍然保持的能源系统。我们需要的是越来越庞大的能源系统，但战争摧毁了我们原本的计划，小型核电站技术并没有解决边远地区的能源紧缺问题，反而间接导致了科学研究的滞后。能源科学家们不得不在新能源事业上全力以赴、日夜兼程，只因为瑞艾雫国的未来需要。”

“但我们在战争期间并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即使我们确实过于依赖核聚变电站，确实在全瑞艾雫国境内建立起了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名副其实的国家智慧控制系统，一个按旧索科莉联盟的说法被称之为全国自动化系统的系统。”

“我们的核聚变技术已经过了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没有一个弱小的国家能够抵挡的住同位素核弹的太空轰炸，也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敢于面对工厂全开状态下生产的破壳弹头之雨。但我们的市民已经疲惫不堪，瑞艾雫国管辖机构的地位日渐衰落也已成定局，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考虑新的能源系统。”

“一旦现有形势被完全打破，一旦瑞艾雫国管辖机构彻底无力控制局面，所有的核系统都极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深渊降临世间。因此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就筹备建设‘完全清洁能源系统’的建设，这既是为了未来的瑞艾雫国，也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更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战争期间的新能源研究在管辖机构层面上确实停滞了，管辖机构不喜欢低能值的能源系统，因此废弃了大部分的研究。但那些高科技公司因为没有多少参与核能源系统的机会，反而得到了研究的时间和机遇。它们完成了内燃机的更高效率研究的世纪难题，新研究出来的固气介质的效率远远的过了水。它们完成了太空系统的太阳能供应系统，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太空系统的持续性问题。它们建立起了极为庞大的民用工业制造体系……一个足以完全取代管辖机构的管制体系的民用体系。”

“教授，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瑞艾雫国的风云动荡很快就要从国际争端转向我们这些民间科学研究者了吧……我们每天都怀着巨大的恐惧，生怕管辖机构清算战争期间的种种行为。”

“……新能源的终极研究目标不会是核能源，无论那些人再怎么吹嘘核能源的清洁高效，不可能更改的依然是核能源的低效和高污染性。我们一直都在烧开水，这种东西也配称为新能源吗？”

“低效吗……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将新能源研究押宝在空间能上面？可我担心那个目标太过遥远……”

“很多年前的人们也不敢想象可控核聚变技术真的能够完全掌握，奇迹是存在于世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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