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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提前回帝都了吗?”说到最后声音透委屈。顾之恒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声音:“抱歉。刚刚手机落车上了,没能第一时间回消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陆悠然固执地追问:“你现在在锦城,还是回帝都了?”电话那头传来少年的轻笑声:“我在来找小仙女的路上。”“……”油嘴滑舌。明明是来机场的路上,说什么来找她的路上?陆悠然心里暗暗腹诽,眼睛却弯成月牙。“我现在突然理解一句话。”陆悠然问:“什么话?”“来见喜欢人的路上,路上的风都是甜的?”陆悠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嘴角弯了弯,没忍住低低笑出声。“笑什么?”陆悠然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悠悠回了句:“当然是笑你幼稚。”顾之恒理所当然道:“我只对你幼稚。”情话大多数人都爱听,陆悠然也不能免俗,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还要多久到机场?”“二十分钟内。”想到他一会要坐飞机回帝都,陆悠然嘴角的笑凝固。眼睫微垂。明知道这次分离的时间很短,可她就是莫名觉得不舍。就好像小时候,每到周末下午姐姐要登船去县里上学,心里清楚等到周五的晚上就能见到姐姐,可每次分别她都会抱着姐姐大腿哇哇大哭。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自从她上初中就没有。可眼下……陆悠然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类似于矫情的情绪,从包里拿出一份竞赛资料认真看了起来。锦城今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微风和煦。踏着一地暖阳顾之恒出现在陆悠然跟前,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将一杯红糖姜茶递到她的唇边。陆悠然视线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停留了两秒,眼底漾出甜软的笑,就着他的手大大吸了一口红糖姜茶。顾之恒抽出她手里的学习资料,将红糖姜茶塞到陆悠然手里,声音又是担心又是责备:“怎么跑机场来了?昨天微信里不是特意交代,今天生理期不用过来吗?”经过他这么一提,陆悠然记忆回笼,临睡前确实有看到这么一条消息,只是那会她实在是太困了,瞟了眼,就躺床上沉沉睡着了。“那我来送你,你高兴,还是不高兴。”“乖乖来送我,我自然是高兴。”顾之恒沉默地凝视陆悠然,半晌抬手点了点她眉心,“但下次不许这样,你身体最要紧,懂?”陆悠然被她看得不自在,红着脸胡乱点头:“懂了。”她小鹌鹑的模样可爱极了,顾之恒心软的厉害。他想做点什么,又怕她难情,喉结滚了滚,问道:“爷爷情况怎么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接下去恢复情况好的话,苏醒过来的几率特别大。”“嗯。爷爷吉人自有天相,到时候肯定会没事。”他顿了顿,尾指轻轻挠了挠她手心,神情有些别扭地问道:“那个你堂哥后来有说我什么吗?”“嗯?”陆悠然没反应过来。顾之恒似乎有些紧张,说话时耳根泛着红,桃花眼底水光潋滟,“就是他对我的一些看法,比如满意或者是不满意。”陆悠然盯着他看了一眼,实话实说:“没有。”“噢。”顾之恒神情恹恹,不过很快就能理解,毕竟楚老爷子病重,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决定,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能够得到长辈的支持最好,如果不能,他们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她想告诉他,他是她的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只要他坚定不移选择自己,她就会不离不弃陪着他。可这样露骨的表白,她实在难以启齿,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你担心情况永远不会发生。”她这话仿佛一颗定心丸,顾之恒眼底流露出笑意:“你说的,我都信。”两人又腻歪了一会,眼看时间来不及,顾之恒检票进去。他走了好远一段距离,回头看她站在机场大厅朝他挥手,杏眼圆溜溜,又奶又欲,乖巧极了。顾之恒脚再也迈不动,转身,飞快地朝他飞奔而去。在陆悠然错愕的目光中,他将人揽进怀里,扣住她后脑勺,俯身在她唇重重亲了一口。机场人来人往。有人被他们大胆举动吸引,一个两个回头观看。陆悠然吓得够呛,慌乱伸手去推他:“阿恒,有人……”顾之恒也知道自己莽撞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安抚性拍了拍她后背:“没事。我带你出去。”他说着将鸭舌帽扣在她头顶,抱着人快步往机场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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