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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把脸上的面具重新贴好,按了按边缘的胶皮,确认没有翘起来的地方,才抬头看陈风“联系谁?”
陈风把平板上一条加密信息滑出来,上面只有两个名字,并排写着,后面各跟着一串坐标和通讯频率。他看了一眼屏幕,抬头对安然说“默多克与察猜。”
陈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表面没有任何标识,边缘封着一圈密封胶条,沉甸甸的。他把盒子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这个,你帮我送到默多克手里。另外还有一份口信,带给我就察猜。你要亲自送上门,中途绝对不能被任何人截下来,保密级别你懂。”
安然伸手把盒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里面的东西晃动的时候没有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得死死的。
她点了点头,把盒子塞进随身的一只小包里,拉链拉好,又检查了一遍锁扣,才抬起头,立正,右手抬起来,指尖并拢,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礼。
“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夜里,安然在房间里休息到了后半夜。
“老板,你的小情人走了。”
安然在陈风脸颊上印了一下,踏上了征途。
黑暗中,陈风无声叹息,他知道安然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已经有林雪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默多克的庄园外面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身沾着长途跋涉后的尘土,轮胎边缘还嵌着碎石子。安然从车上下来,没有走正门,绕到侧面的小径上,跟守在外围的安保人员对了一个暗号。
对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默多克这会儿正搂着他的情人睡大觉。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泛着微弱的蓝光。他睡得很沉,嘴微微张着,呼噜声一长一短,和旁边被子里露出来的一截光滑的肩头共同构成了一种慵懒得不堪入目的画面。
管家在门外敲了三下,声音不高不低,隔着厚厚的门板传进来。默多克的呼噜停了一下,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管家又敲了三下,声音提高了一些“先生,有一位女士找您,她说有要紧事。”
默多克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他的目光先是迷茫地转了一圈,然后落在管家的身影上,在门框的轮廓后面模糊成一个人形。
他愣了两秒,忽然坐起来了,被子从胸口滑下去,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他扭头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的情人,又转回来看着管家,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眉毛挑起来“美女?”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大清早的有美女来找我,不会是什么艳福吧?
来到外院的时候,安然正站在喷泉旁边,阳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把她那头金色假照得亮。她站在那儿,姿态放松,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像是一个路过歇脚的游客。默多克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生风,睡袍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
安然转过头,看见他走过来,没有多寒暄,直接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这是陈先生给你的。”
她从腰侧取出那只金属盒,递了过去。
默多克接到手里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盒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肃然的神色。他知道这只盒子的分量。没有陈风,就没有他默多克的今天。
这一点他从来不会忘记。
“不错,我就知道陈风没事。太好了。”
“我会等着他的安排,准备战斗。”
另外一边,陈风在小黑屋里。
屋子很小,四面墙都是灰白色的隔音板,顶上一盏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照得整个空间毫无阴影。他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不断地滚动着。他戴着耳机,通话键一直按着,跟王星的黑客小组保持着连线。
“已经锁定三个目标,”陈风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平缓,“我需要你们配合,帮我锁定源头。反向追踪,把它们从哪跳过来的全部翻出来。”
耳机里传来王星的回应,简短利落“收到,开始排查。”
没过多久,监控画面上出现了第一组结果。屏幕被切成了三块,每一块上都在标注目标的位置、Ip路径和节点分布。陈风的目光移到第一块屏幕上,看着那个熟悉的地名弹出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个目标五角大楼。
陈风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来。美丽国那些家伙长期监控炎国的网络,这一点他并不意外。但这件事应该与绑架案无关。
如果他们要动手绑林建国,人不可能还会安然无恙地放回来,既然人回来了,就不像是他们的手笔。
他略过第一块屏幕,目光移到第二块上。那一行字跳出来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第二个目标毛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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