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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言诀竟然有些分神。
如果没有遇到易随云,他现在会是谁,在哪儿呢?
言诀想不到,也不太想在意了。
他唯一确认的是,在易随云把他接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和易随云就注定解不开。
而感谢的话出口之后,言诀突然明白了另外的,他一直想不通的道理。
“但我并没有分不清爱和感谢的意思,我很爱你。”
言诀给自己打了个补丁,果不其然,易随云的笑意更大了。
‘言诀终于长大了。’
这是易随云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句话。
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怎么听怎么像一个欣慰的父亲,但又一想,言诀的确是他养大的,这想法也没什么不对。
言诀终于懂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易随云想,以后可怎么办好,言诀这么聪明,他想通了之后,自己的那些卑劣的,不堪的,阴暗的想法,怕是没有办法在言诀面前隐藏了。
易随云看着台上的言诀,仿佛又看到了很久之前的少年。
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言诀动心的,只记得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对自己说出‘喜欢’两个字时,已经混迹商海许久的他,心跳不由自主空了两拍。
少年的眼神很纯粹,但易随云的想法就更多了些。
言诀他是了解的,对什么都很新鲜,但失去兴趣也太快了。
另外……
少年人总是分不清自己的感情,错把恩情当爱情的例子有太多,易随云忍不住想,言诀万一有一天清醒过来怎么办。
所以他开始卑劣地引导。
如果言诀最开始对他只有一分是赤诚的喜欢,那就在一年,两年,十年里面,把这一分变成十二分。
易随云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幸好言诀向来赤诚,从来没有发现不对。
言诀就这样咬着缰绳,牵着绳子另一边的人,回到了那人为他精心打造的房间。
可怜他还觉得缰绳在自己手里。
易随云低头笑了笑。
这中间他唯独没有算到的就是自己的定力,先忍不住的竟然是他自己。
但好在,现在结果再次回到了他的预期。
言诀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并且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他也省去了别的算计。
易随云再次抬头,脸上还是那副欣慰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方才已经在脑海中将过去二十年过了一遍。
言诀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说些和主题相关的。
“还要谢谢易随云给我很多机会让我写我自己喜欢的故事,我知道我的故事有人不喜欢,但我喜欢就行了。”
言诀说得坦然,看客们也只能扶着额头无奈。
言诀举着奖杯,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别的想说的:“易随云,我做到了,你说话算话吗?”
直到这里,不论是线上还是线下,大家都觉得无非是一场盛大的感谢。
但随着台下的易随云笑着点头,摘下眼镜,一切都不一样了。
易随云的眼镜镜腿很细,捏在手里也没什么重量,但就在这摘下的一瞬间,言诀清晰听见自己神经中有一根线发出一声清冽的断裂声。
随后,就连摄影机都险些没有捕捉到,台上的人像出弓的箭弹射而出,一秒?或者是半秒,就出现在了易随云的座位前。
或者说,是易随云的额前。
两人的距离呼吸可闻,言诀看着易随云的眼睛:“摘眼镜就是可以亲你,这句也算数吗?”
易随云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口水才叫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喑哑。
这可真不体面。
易随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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