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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轻轻“啧”了一声,“等我一下,这个得接。”
电话是菲律宾分部的小组长打来的,项目推进到一半出了点技术问题,it那边需要金融部门的专业指导,墨子峯隔着电话说了很久,那边人始终不懂,没办法,只能赶紧回公司一趟处理。
只是挂掉电话,再一抬头,身旁那么大一个一米八大男人居然不见了?!
走了半天,上午吃的那顿飞机餐早已消耗完毕。
乌帆的肚子早已唱起空城计,恰好看到对面有个摊位在卖肉馅煎饼,离得也不远,就打算买一份,两人好一起分着吃。
摊位前还有一两位排队的顾客,乌帆习惯性地回头望向墨子峯,午后的日头晒得男人脸颊泛红,鬓角沁着薄汗。
人家辛辛苦苦当半天地陪,不请他喝杯冷饮似乎说不太过去?
馅饼摊挨着一条小巷,巷口坐了个卖凉茶的小贩。
馅饼还得等几分钟,乌帆便先打算去买两杯凉茶。
乌帆正研究要买哪一种比较下火,身后一道中年女声说:“这么热的天,喝廿四味啦。”
他回头一看,是个中国阿姨,手里拖着一辆购物用的小拖车,碎花短袖衫,旧凉鞋,背微微驼,估计是某个出来采购的家庭妇女。
阿姨瞧见他,笑着搭话:“小伙子,不像本地人呀,来旅游的?”
乌帆点头。
她瞥了眼他手里拎的袋子,压低声音嘱咐:“这边街上有些小吃不干净,吃完容易拉肚子,你当心点。”她冲巷子另一头指了指:“前面那条大路上,有几家店,东西干净,味道也好,都是这边的特色美食。”
乌帆立刻对这位阿姨生出些好感,心想,墨子峯肯定也饿了,而且他对食物要求不低,要不干脆再给他单独买一份。
阿姨买完凉茶,热络地拉过乌帆:“小伙子,你要去的话我带你,都是中国人,在外面遇上就是缘分。”说着,瘦小的身子往前倾,颤颤巍巍地拖着小推车迈开步子。
乌帆迟疑了一下。
巷子尽头确实连着大路,车来车往。自己年轻力壮,那阿姨看着五六十岁,瘦瘦小小,真有什么坏心思也打不过自己。
思忖片刻,乌帆谨慎地跟了上去,刻意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阿姨一边走一边跟他搭话:“小伙子几岁啦?做什么工作的呀?”
乌帆没搭话,警惕地观察周围。巷子越走越深,虽然能看见大路上的车流,但两边是高墙,没什么人。
越走,心里越觉得怪怪的。
再走几步,巷子尽头的两边,从大路上拐进来几个年轻男人,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乌帆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了。他步履轻快起来,看那阿姨拖着满满当当的小推车,轮子在地上卡得费劲,便好心问道:“要不要我帮您推一下?”
阿姨笑眯眯地道谢,絮絮叨叨地说:“我儿子就比你大那么几岁,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成家,天天赖在家里靠我养活。唉,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用到处打工赚钱。”
乌帆让她别客气,解释自己常年不在父母身边,做这点举手之劳,也是希望父母在外遇到难处时,同样有人愿意来搭把手。
正出神,没注意脚下,肩膀左边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乌帆连忙道歉,一抬头,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的华裔面孔正恶狠狠地盯着他:“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几个男人渐渐围上来,乌帆仔细一看,正是刚才从大路上拐进来的那几个路人。
先前那个阿姨站在不远处,阴恻恻地看着这一切,与方才的慈眉善目简直两副面孔。
乌帆心里瞬间一凉——坏了,栽到自己人手里了。
抢劫,拐卖,嘎腰子……之前在小x书上刷到过的各种帖子走马灯似地在眼前跑过。
几人将他越围越紧,带头的男人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在手中翻来覆去摆弄,明晃晃的刀刃反射阳光,刺得乌帆心惊胆战。
那人邪笑着逼近乌帆,刀尖抵着他:“往前走,别出声。”
“那个,我身上没带钱,钱包都在酒店里放着呢……”
乌帆在国内生活二十几年,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愣在原地。
“少废话,走。”男人低声呵斥。
乌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缓慢转身,大脑因肾上腺素飙升而疯狂运转。
刚才过来的路上看到路上有警察巡逻,这几人估计是怕太引人注目把他们招来,站得还算分散,每人间隔约一米。要是找准机会,足够乌帆突破出去。
“看什么看?快点!”男人剜他一眼,越逼越近,一掌长的刀尖几乎要抵上他的侧腰。
薄汗顺着乌帆鬓角流下,日光晒得他脑门发烫,脚步虚浮。
其他几人手中似乎没有武器,如果转身朝巷尾猛冲,说不定能到尽头那条大路上找人求救。
他向上提起一口气,刚准备先从侧边突围冲出去——
“咚!”
左侧的身影与一块板砖同时轰然倒地,银白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叮铃哐啷落在不远处的石砖地上。
同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凌厉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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