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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吧,卡座里已经没人了。转头一看,大家都端着酒杯,在舞池中尽情恣意摇曳。
舞池中不乏美女靓男,可墨子峯往那儿一站,就把所有人都衬成了背景。
polo衫的纽扣大敞到最下面一颗,锁骨以下那片肌肤明晃晃地露出来,乌鸦胸针上的黄宝石跟随灯光一闪一闪,艳丽又迷人,与平日里那副一本正经的老古板样大相径庭,让人挪不开眼。
菲律宾的年轻人大多热情开放,不时有男男女女凑上去对墨子峯示好。男人冲他们歉意一笑,摇头拒绝。那群菲律宾供应商纷纷投来打趣的目光,乌帆注意到,他们无名指上大多戴着戒指,难怪被单身的男女心照不宣地绕开了。
墨子峯的视线在场中慢悠悠飘了一圈,最后落定在乌帆身上。
他似笑非笑,眉梢轻挑,往角落走了两步,似是一种邀约。
那眼神妩媚撩拨,乌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妩媚”这两个字去形容,或许是因为这眼神有点眼熟吧。
背景音乐忽地拔高,潮水般涌进双耳,打通他神经中某一点。像是终于卸下镣铐枷锁,像是被什么致命的东西吸引。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血液就往头顶涌。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他差点一头撞进男人宽厚的胸膛——
才堪堪收住脚。
墨子峯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灯光开始剧烈闪烁,到达顶点后,急剧暗下。
音乐切换成慢速变奏,缱绻,暧昧。
男人微微低头,温热的鼻息洒在乌帆耳边:“一起跳么?”
两人并肩而立,对方唇畔撤开的瞬间,乌帆像被抽走了什么,失神地跟了过去。
墨子峯却已若无其事,跟随音乐轻轻晃动身子。
乌帆的呼吸变得滞重,每一口呼出的气都滚烫。
动作间,两人手臂的肌肤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那一小片皮肤就像被烙过,灼热滚烫。
不够,不够!
如在沙漠里孑孓长行的旅人,渴盼一场久旱后的甘霖。
乌帆壮起胆子,等下一次触碰时,伸出小拇指,蜻蜓点水般划过男人的手背,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插进口袋。
音乐切换成迷幻蛊惑的电子乐,每一个毛孔都战栗,全身泛起痒意。
当然,下方同样受到召唤,起立。
墨子峯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乌帆的眼睛、鼻尖,在唇那里停留良久,又移开。
“啪——”
脑海深处,每一个脑细胞都迸溅出火花。
乌帆猛地扣住那只温热的大手。男人很快反握回来,用粗粝的指腹摩挲了两下,随即轻轻松手,像是要抽离。
不够,不够!
那群菲律宾人跳着舞,越跳越远,没人会注意到他们。酒精、烟气、鼓点和某种更原始的刺激搅在一起,乌帆眼前的画面开始碎裂、重组,像万花筒里的碎片,迷离又破碎。
那个摇摆轻笑的男人像纹身上那只云雀。
而他自己,变成了那条虎视眈眈的蛇,想缠上去,紧紧绞住那只云雀,占有,撕咬,沉沦到底。
墨子峯微微皱眉,乌帆眼底那抹狂热和两颊的赤红明显不对劲。
他一把将人架在肩头,穿过舞池找到正跳得尽兴的客户,低声致歉,约了改日再聚,客气道别。
还好酒店不算太远。
回到房间,门刚关上,他正要把房卡插进总闸,“啪”的一声,乌帆一巴掌将房卡打飞出去,落在不远处。
“怎么回——”
话没说完,乌帆猛地将他推在门上。后背撞上门板,虽然不疼,心里却猝不及防,嘴上不由“嘶”了一声。
到底是男人,虽说神志不清,力气倒是大得很。
黑暗中,乌帆的眼眸像洒了把碎钻,亮得吓人。
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刚才在外面没注意,现在只剩两人相近,墨子峯才发觉,乌帆头发上沾着一股甜腻的水果味。
难道是某种违禁品?
他不知道乌帆在哪碰了什么东西,菲律宾对违禁品的打击力度算大,应该不至于太厉害。
“你到底碰了什——”
墨子峯瞳孔骤缩,倒映出那个清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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