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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啊???”
这座楼开始向下塌滑,玻璃接连爆破。
研究员们被震得扑在了地上,捂着脑袋和耳朵,蜷缩着护住要害。
他们也无暇注意到,在塌陷前的楼顶,有一个灰发哨兵左手抱了个向导,右手提着个女研究员,从高楼一跃而下。
卞蒙蒙难以自抑地发出尖叫声,在呼啸的风声和强烈的失重感中紧紧闭上眼,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啊啊啊啊——”
观月希却发出了畅快的笑声,还有闲心一边帮白石晴关掉听觉,一边给自己捂住耳朵。
卞蒙蒙的尖叫混进了大楼爆炸的巨响中。
白石晴双腿微曲泄力,重重落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坑,松开了抓着卞蒙蒙的手。
卞蒙蒙在白石晴松开手后,就有些腿酸的直接坐在一旁喘气。
哨兵对自己的向导体贴得多,扶着观月希的腰,直到观月希站稳。
观月希松开了捂着自己耳朵的手,不适应地按按耳朵,刺耳的耳鸣声在他耳边回响,他唏嘘道。
“还是玩得有点儿大了。”
黑发向导抬头看到白石晴盯着他的口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有些茫然的样子,观月希乐了,重新调回了哨兵的听力。
观月希拉起地上的卞蒙蒙,正准备进行他们下一步的偷车计划的时候,他借用哨兵的耳朵听见了来自天上的嗡鸣声。
天上出现一架炫酷的黑色小型星舰,正大敞后门,站着个长发飘飘的人影。
观月希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
他怎么觉得这个人影有些熟悉。
向导的视力看不清那么远,他果断又借用了白石晴的视觉。
白石晴看到的东西,几乎是分毫毕现地呈现在向导眼前。
震惊之下,观月希没忍住喊了出来。
“妈——?”
星舰门口站的女人,黑色长发飘飘,穿着干练的战术服,还戴了个骚包的咖色墨镜,潇洒又帅气。
观月希眼睁睁看着,她单手扶着门框,一手从身后掏出来个扩音器,举到嘴边。
“儿子——我来救你了——”
声音之大,哪怕刚刚被震聋的研究员们也能听见她在喊什么。
“卧槽啊……”
观月希不敢看卞蒙蒙脸上的表情,他只觉得丢人,想找个坑钻进去,心里有十万个想骂娘的。
“观月希,这是……”
“无良天佑研究所——还我儿子——”
他妈还在星舰上接着喊,扩音器的效果好到无耻,保证整个研究所的园区都能听见。
卞蒙蒙震惊的脸出现在观月希眼前。
观月希麻木了,但他还在垂死挣扎,至少不能丢他自己的人,所以向导果断回答。
“……这是白石晴妈妈。”
是的,反正他妈只说了还她儿子,没说儿子是谁。
卞蒙蒙转为震惊地盯着白石晴。
灰发哨兵还是那一张看不出表情的俊脸,没有羞耻、没有喜悦、没有悲愤。
观月希放心了,哨兵对他谎称他妈是白石晴的妈妈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他妈在天上又继续喊了一会儿,像什么“天杀的啊”、“没良心的”、“天地可鉴啊”,之后好像是看见观月希他们了,星舰开始下降高度。
观月希在心里期盼不是真的,结果就见星舰离他们越来越近,它带起的风吹起了向导的长发和衣摆,也把观月希的心吹凉了。
星舰最终压折了旁边一片景观树林,降落在他们旁边。
“嗨——”他妈愉快地向观月希招手,“我来救你和小晴了——”
他妈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灰蓝色杏眼,扫视了两下,见三人除了身上有点土,都没什么外伤。
她见有个穿着制服的女研究员,就热情地拉住儿子的朋友的手,打招呼道:“你好呀。”
卞蒙蒙见到这么个带着香风的长发大美人,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道:“啊,阿姨你好,我是卞蒙蒙。”
观月希在心里喊着不要啊,就听到他妈自我介绍。
“我是观月希的妈妈,月之蓉,你要是愿意喊我姐姐都可以。”
卞蒙蒙疑惑的眼神投过来:“啊?可是观月希说您是白……”
观月希听见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但他只能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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