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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从哪听来的?”
话题跳转太快,周青椰恍惚以为是自己撞伤了头,赶紧又揉了几下伤处。
“也是蔺翠石说的。”尹槐序没避着周青椰,“商昭意从他那买来的符不是假符,是尹争辉亲手所画,而照片裏的女生……”
她倏然顿住,话音变得既慢又轻:“也姓尹。”
口中吐出“尹”这个字,看似只停顿一秒不到,在这秒内,她的思绪实际已经掠到千峰万壑之外。
周青椰脑仁嗡嗡的,她对活人世界本来就知之不多,懵了半晌才理清楚脉络,诧异道:“这么说,照片裏的女生也是做那一行的?还是被业内人士害死的?看来哪一行都免不了纷争啊,就像我在局裏,也常常为了一个单子和别人抢破头。”
业内人这个说法很特别,尹槐序还反驳不了。
她差点就被周青椰带偏了,提点了一句:“我在风云录上,好像没有见到过尹姓。”
周青椰回头又掏出了风云录,这次翻得更仔细些,把所有擅长画符的世家都看了个遍。
就在上次曾提及的丹荑县芈氏一族那几页,尹槐序在挨挨挤挤的姓氏间,找到了一个极小的“尹”字。
随之周青椰也看到了,在纸页上滑动的手指头倏然顿住。
“这!”
尹槐序定定看着。
尹家便是从芈氏分化出来的,自然也会画相似的四方剑符,只不过这家的相关记载相当稀少,除却姓氏外再找不到其它。
或许是隐世无争且鲜少出手,慢慢就淡了踪迹,故而也不像别的氏族,不管是在活人还是死人之中都赫赫有名。
尹争辉的符和风云录上的四方剑符差别很大,除去四角上的剑形图案,二者便再没有别的相似点,更重要的是……
看着风云录上的这些符文,尹槐序看不到墨痕游曳。
不像在商昭意家裏的时候,她深觉得符纸上的墨迹像鱼,会在纸上灵动地窜来窜去。
“符文只有画在符纸上,才会有效果?”她问。
周青椰托腮道:“也不能这么说,只不过画在符纸上效果会更好,换作是画在白纸上的,大概只能当成有效期三分钟的一次性用品,更别提印刷和临摹的了,效力得被扣掉大半不止,多半只能杀个蚊子鬼。”
尹槐序明白了,风云录上的符文未必不会动,可能只是失效了。
门外哐当几声响,似乎是楼下的人上来了,正把垃圾拖进电梯。
周青椰神经兮兮地凑到猫眼前,对那几张符记恨在心,气愤道:“你和她走那么近干什么,她这体质是大凶,你天天跟她,小心天降横祸!”
尹槐序专心看着面前那本风云录,一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不过,你们这大半天就只去见了蔺翠石?”周青椰半信半疑。
尹槐序正在找关于蛊虫的记载,猫爪困难地翻动页角,闻声抬头:“人皮瓮到底是什么?”
周青椰露出恶心的神色:“那可是脏东西啊。”
皮肤上分泌毒液的人形皮囊,应该是挺脏的,尹槐序寻思。
“你知道恐怖谷效应吗。”周青椰打了个冷颤,“这东西不论是活人看见,还是鬼魂看见,都免不了犯恶心,因为它们既不算人,又不算鬼,偏偏还得靠饲养才能存活。”
“所以还有专门养人皮瓮的人?”尹槐序问。
“有啊,他们会让蛊虫寄生在各种各样的皮囊裏面,也许是人尸,也许是牲畜。”周青椰越想越觉得恶心,摆摆手走开了,“你自己翻吧,风云录上有,好像是姓沙的。不过这一族也分出了好几个姓,主家没落,分支大多也都隐姓埋名了。”
翻了很久,尹槐序果然找到了养蛊的沙氏。
不得不说周青椰这本书果然买亏了,记载太少又太过老旧,沙氏的记载只有寥寥三页,与各家的关系图更是一片空白。
她合上书,心说算了,这书能作为参考,就已经算是尽其所长。
“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东西?”周青椰的恶心劲还没过,敞着嘴把脖子架在窗前,呼吸草木的香气。
尹槐序习惯物归原位,她没别的办法,只能用嘴把风云录叼回原处,其实她觉得这个举动并不雅观,好在这裏没有别人。
“路思巧好像是被人皮瓮害死的。”她合上抽屉。
“又是鹿姑吗,她还会操控这个?”周青椰舌桥不下,“按理来说各家秘术鲜少外传,鹿姑不应该会那么多,她偷师了?”
接着她便很幽怨地又接了一句:“你跟那姓商的出去,长了不少见识啊。”
尹槐序摇头,她不确定害人者是谁,总之路思巧原本命不该绝。
随之想到那只被商昭意包在纸巾裏的虫尸,她忽然很想知道,商昭意打算如何处理。
看着猫不发一言地走到门边,周青椰从怀裏掏出两颗鸡蛋,丧裏丧气地埋怨:“你又要去找她!我一个人孵了大半天的蛋,你回来不帮我也就罢了,你还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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