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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多半是事务所的人。
事务所的人不是要钱不要命的,还在和商昭意周旋。
商昭意不理会,淡声:“我去拿一样东西,只需要一个人跟我,不能是普通人,其他人可以留在县城裏面等消息。”
女生惨叫得格外大声,即便通话没开免提,也和免提无异了。
“老板你就放过我们吧,你要不找两个生无可恋的和你去?驱邪还好说,驱虫我们可不会,那裏面全是虫蛇!”
“一般人应付不了鬼祟,就是要会驱邪的。”商昭意面色不改。
“那裏面能有什么鬼祟啊——”
许落星尖叫。
商昭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接着说:“我能保你们所有人毫发无伤。”
尖叫声停了,许落星清了两下嗓子:“真的假的,非去不可吗老板?”
“真的,非去不可。”商昭意说。
许落星有点埋怨:“什么东西还得费这么大劲去拿?”
“暂时无可奉告。”商昭意守口如瓶。
车上的谈话秘而不宣,而今商昭意还藏掖得足够严实,尹槐序能猜到就怪了。
“还不能说。”周青椰在边上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话,“现在的人真是活腻了,好端端去那地方干什么,要是死了,连收尸都难。”
尹槐序直觉,通岩天窗和照片中人有关。
她不想看着商昭意死在龙潭虎xue裏面,虽然说商昭意又“聋”又“瞎”,她作为鬼魂,很难能帮到对方什么。
“我和她去。”
周青椰傻眼了,哪料到自己捡回来的猫反倒还黏上外面的人了,幽幽地说:“就算鬼魂不怕虫蛇叮咬,我也不想去那山旮旯,多费劲。”
尹槐序忘记了很多事,好在还记得,和人说话就像量体裁衣,都讲究一个对症下药。
她审思了一下说:“如果事关鹿姑?”
周青椰噎住了,丧裏丧气地耷拉眼皮,打了个哈欠:“那就去呗,反正就算有野人,也挨不着我。”
停车场在球场背后,商昭意挂断电话,靠摁动车钥的响声找到了事务所那辆车。
她坐上车,把装有蛭子毒液的容器从包裏取出,手裏容器已经出现少许走样,底下被腐蚀得圆滚滚的,好像装过开水的矿泉水瓶子。
尹槐序看得触目惊心,生怕容器忽然被蚀出孔,让商昭意托在下方的那只手皮开肉绽。
“她真不怕啊?”周青椰倒吸一口凉气。
“没见她怕过什么。”尹槐序摇头。
商昭意晃悠了两下手裏的器皿,还凑近闻。
容器密闭性极好,闻不到什么气味,她便又把东西放了回去。
放好容器之后,她用车上导航查看起所在地与茅县的距离,车程和她此前说的大差不差,来回差不多得耗上五个小时。
而从茅县城区到通岩天窗,也有一些距离,想来一天是忙不完了。
周青椰凑近打量导航,脸都快挨到商昭意边上了。
她也就仗着对方听不到鬼话,敞着声说:“去通岩天窗带驱邪的人,就是纯纯的背石头上山,多此一举还白费力气。”
一个没人去的地方能有什么鬼,多带点避虫胺还管用些,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尹槐序不这么觉得,商昭意不像是会自找麻烦的,便说:“如果是尹争辉让她去了,就不一定了,那裏面说不定真的有鬼,而且不少。”
周青椰反驳不了。
研究完路线,商昭意就退出了导航,轻踩油门把车开出停车位。
路经道闸杆时,她忽然一句:“现在跟在我边上的,是女人还是猫?”
“她怎么知道的?”周青椰惶恐瞪眼,这人知道有鬼也就算了,还知道得这么准确。
有内鬼?
尹槐序平静地解释:“是观福园裏的师婆告诉她的。”
周青椰早就忘了这一茬,紧闭着嘴朝商昭意那边指去,然后两根手指撘在一起,撘成个叉。
不要回应!
不过商昭意也没指望自己能听到什么动静,把住方向盘说:“猫和女人都在?你们怎么知道尹争辉来了。”
“问你呢。”周青椰低声。
“我不知道来的是尹争辉,只是小彩说,有人搬走了七栋顶楼的东西。”尹槐序没隐瞒。
“小彩?”周青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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