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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官员都曾受到过袭击,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但现下并不安全,故而我来提醒小姐如若没有必要,还请不要出门。”
温妕心中咯噔了一下,立即调整状态,换上担忧的神情,抬头看向颜景,关切道:“怎么会这样,颜大人没事吧?”
终于愿意看他了。
颜景眼眸中流光闪过,抿唇垂头:“我被刺客伤到,昏迷了一日,所以晚了些来找小姐你,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听到颜景这样说,温妕才意识到在他的视角中,颜景出了围场后,‘柳青’无缘无故回了自己家,很像是恼怒颜景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
于是赶忙回答:“怎么会呢?大人受伤,小女子担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您呢?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颜景摇头,轻咳了几声,嗓音有些沙哑:“不太好,但为了赶来见小姐,所以也不想多在床榻上多待。”
“胡闹!”
温妕闻言嗖地一下起身,上前一步挽住了颜景的手臂,拉着他坐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仔细查看他的状态,神情严肃道:“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视线清晰吗?”
她不清楚颜景中毒的类型,也不知道苏妙嫣的药能不能完全解毒,昨天只是听到有人来寻颜景,来不及思考便走了。
要是有不可察觉的残毒留在体内,说不定会危及性命。
颜景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眉间微皱,眼眸稍抬,上扬的眼尾下压了几分,看上去委屈非常:“胸口有些闷。”
见状,温妕没有想太多,直接上手摸上他的前胸,轻轻帮他顺气:“应该是伤到了经脉,所以会有些喘不上气,这几日记得不要多活动。”
柔软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胸膛,带起一阵酥麻,颜景喉结滚动,沉下眸光,只发出一个音节:“嗯。”
“索性近日天气渐凉,就不要出门了,有事让耿游和黄奔他们去代劳不好吗?”
温妕絮絮叨叨地嘱咐,越说越是恨铁不成钢:“颜大人平日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时候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我又不会跑,你就是……”
“真的吗?”
“……什么?”温妕的话语突然被打断,动作也随之一顿,忽而发觉自己手摆放的位置有些不妙。
隔着层层厚衣传来的跳动将血液聚于少女的脸颊,她就要收回手时,却被一只大手覆上按压。
颜景目光晦暗,垂眸凝视着少女两颊绯红:“你真的,不会跑吗?”
手掌紧贴男子灼热的胸膛,温妕几乎可以感受到衣下软弹的触感,但她却动弹不得,只能将脸埋得更低,闷闷道:“小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如若有地方能逃,你便会跑吗?”
手背上的力道加重,让她的掌心离男人的心脏更近了几分。
感受到男子言语中步步紧逼,温妕眼皮轻眨,缓缓抬眸直视颜景的目光:“那大人呢?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我的身边吗?”
无论我是谁,都会陪在我身边吗?
少女的反问让颜景微愣,手下不禁松了力道,温妕趁机抽回了手,指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令她的心潮涌动。
“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她握住了自己的手指,就像是掐住了自己不听话的心脏,沉声道,“没有别的事情了的话,我就要失陪一下。”
言罢,她不等颜景回答,便径直转身离开,独留颜景一人坐在原地。
空气随之沉寂。
许久后,颜景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上扬,眸中渐渐染上了几分兴奋的色彩,如同雪地骤然升腾的火焰。
她在企图捆绑他。
占有,是爱欲的表现。
这是否意味着,离他所期望的未来,已经不远了?
·
围场内,华承策半跪在地面上,任由泥泞的土地沾染他纯白的裘衣,垂眸深邃,不知何所思。
另有一浓眉大眼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柏,环抱手臂,神情严肃地看着华承策的动作,一身浩然正气仿佛能够将周遭雨水蒸腾。
“殿下,该走了。”
有小厮在旁轻声提醒,小心翼翼,怕打搅了三皇子殿下的思绪。
因昨夜刺客与熊袭事件,皇帝陛下龙颜大怒,命大理寺卿卫全亲自调查此事,不可有丝毫怠慢。
高轩被即刻革职收押,等待查明事情真相之后再考虑如何处置。
而华承策虽并不直接参与围场安保部署,但也受到了场地择选的牵连,被罚禁足三月。
理所应当的,高轩手中的兵权也交还给了陛下。
三皇子党可谓是损失惨重,最终的赢家竟是最先被刺客袭击的华君光。
临行前,华承策坚持要亲眼查看袭击现场以求心安。陛下拗不过,只得让卫全陪同三皇子一同前往。
现在已经查了整整一个时辰,实在是该走了。
“卫大人,”华承策无视了小厮的提醒,淡然看向一边的卫全,“我倒是不知,颜大人可会用枪?”
卫全闻言,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颜大人似乎擅长用弓,不曾听闻他用过其他兵器。”
华承策勾勒一抹笑意,嗓音却故作困惑:“那就奇怪了,我记得现场收上来的兵器中没有长枪,但现场到处都是枪痕,这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的话就像是一根银针,瞬间扎入了卫全的神经,让他忍不住跟着思考了起来。
他们活捉了一个刺客,还未来得及审讯,但卫全对他们的幕后主使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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