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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中飘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源氏将他们新捉到的式神带了出来,作为一大战力前往大江山。
身披霜雪拿着的少年没有鬼切的锋利之感,但浑然天成的冰冷力量足以让接近他的人贴上一层寒霜。
画着源氏笹龙胆的符咒在白藏主逃离之后改成了更为紧固的术式,贴在雪童子的眼前,隔绝了他的一切视线与力量。
出征大江山时,是由妖兵牵着一道无形的锁链带着他向前走着。
“那是谁,他不怕冷吗?”
一片漆黑之中,雪童子听到了一个声音。
“啊,是雪童子!”
白藏主辨认出那对穿出兜帽的梅枝似的尖角,轻轻惊呼。
“你认识?”
那个声音又问,像是单纯地在好奇。
为了不被源氏的队伍听到,白藏主压低声音回答:
“之前他潜入宫中挑衅玉藻前大人,结果被打败了。晴明大人去询问缘由,他说自己是来找玉藻前大人报仇的,玉藻前大人曾经和京都的阴阳师们有一战,狐火殃及了雪童子养父养母村子,但实际上晴明大人后来调查时发现那场大火是阴阳师们做的……因为活过冬日的雪童子很少见,很多阴阳师们都想抓住他。”
藤丸立香高高扬起眉:“也就是说——”
白藏主愤怒地呲牙,喉咙里的声音低得接近吼声,“原来败给玉藻前大人之后,是被源氏捉到了。”
视线被隔离导致听觉的敏感,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妖兵中的少年听着。雪童子紧紧地抿着唇,零星的雪花自然地从他暗红色边缘的衣摆落下。
被人类的阴阳师强行捉去做式神,是妖怪的耻辱。
看来这个世界上真正会对他好的人类,只有丧生在那场大火里的两位老人。
雪童子在心中悲叹着,他的养父与养母啊……
“藤丸大人,你知道源氏的妖兵是怎么来的吗?”
小白在少年的抚摸下冷静了一些,向他说出了源氏罪恶的行径。
人与妖是不可共存的,妖应该被消灭,或者服从阴阳师的管制。这就是源氏的理念,或者说是大多数人类的想法。
强大的式神难以捕捉,源氏的阴阳师们也并非个个都是具有天赋的人,于是他们修建了黄泉之塔。在源赖光利用妖怪和长刀成功制作出一个名为鬼切的强大式神之后,源氏就开始了妖兵制造这一项计划。
藤丸立香听到这一怔。
等等,鬼切?妖怪?是恰好同名的妖怪吗?
“不止鬼切,当时还有一位少女,也被源氏拿去做试验了。”
小白和藤丸立香说了鬼切与妖刀姬的故事,也说到后来妖刀姬因为不服从管制挣脱了源氏的控制,被安倍晴明救治后成为了安倍晴明的式神,差点没把源家给气死。
因为同名,藤丸立香却比较关心另一把刀,问:“那、那个鬼切呢?”
“鬼切的话……鬼切也是在大江山和海国一战之后失去了消息,不知道和晴明大人去哪了……”
说到这小白有些郁闷,看到走在妖兵中建的雪童子更是不快起来。
“幸好半个月前玉藻前烧掉了源氏的黄泉塔,不然雪童子现在也会被做成妖兵。”
藤丸立香也想起了这件事,啧啧了两声:“那这里的源氏可真可恶啊。”
小白不情不愿地说:“但我们现在要和源氏一起去对抗海国……之前晴明大人也不得不和那个源赖光……”
藤丸立香坐在他背上思考了一下,拍拍他,悄声说道:“不慌,至少我们要把雪童子给放了。”
两人距离队伍很远,源氏的人们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只觉得藤丸立香和安倍晴明的式神关系过于好了,不能招惹。
黑压压的妖兵中,雪童子的脚步顿了顿,回过神来又听到四周没了声音。
源氏的妖兵牵着他,他踉跄了一步,衣摆上的红梅婉转飘下。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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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波一带皆是群山,是连接近畿的山阴-道最东之国,有起伏连绵的丘陵与高山何森森林木。
但现在却被大海淹没了。
白藏主轻轻一跃,带着藤丸立香来到山崖的最高处,将丹波的情况一览无遗。
风中都是大海咸腥的味道,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那磅礴的妖气熏染变得墨黑。潮声四起,源氏一行望去,原本应出现在眼前的山峡、沟壑、平原、高地……统统被汹涌的海浪淹没,海国已经将鬼原化作了海原。
数只青面獠牙的鬼船显露桅杆,破浪划空而出,逼向他们所看到的远方最高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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