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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初也觉得有些尴尬,她不觉得自己是这么没有定力的人,怎么就莫名其妙亲上去了,但是还不等她多想,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就端到了她的面前。
季清初:“这是我喝的?”
凤君言简意赅道:“自然。”
女子年轻力壮,之前也有太医替初晴把过脉,说是没有任何问题,身体受得住这些补药。
他也须得再努力些。
林清雅不着痕迹瞥了一眼旁边升起袅袅香烟的香炉。
明翠低着头将空碗收拾出去,不敢说话,又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亲眼看见主子和别的女子……心里总有种十分怪异且说不出来的感觉。
明翠的心不在焉持续到了晚上,他们住的屋子是两人一间,他同绿玉住一起,啼莺和墨文一间屋子,不过今夜还是啼莺在外头守夜,所以另外一间屋子里又只有墨文在。
可绿玉自从晚上就不说话了,这屋子里也跟他一个人待着没什么区别。
明翠盖着褥子叹了口气,却还是提起精神关心绿玉:“膝盖还疼么?主子让我拿了伤药给你,明日记得抹上。”
绿玉背对着他不吭声,明翠以为绿玉已经睡了便不打算再出声打扰,岂料在他快要闭眼的时候,绿玉冷不丁说了句:“横竖主子心里我们这些人也不要紧,还管我作什么?”
明翠清醒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初你不愿意进陛下的后宫,不还是由主子出面回绝了吗?主子正是觉得你重要,所以才处处考虑你的心思,今晚……你的确不该给初晴机会,让她独自去旁人的宫里。”
万一出事了呢?
绿玉又不吭声了,却听见明翠又锲而不舍的劝道:“你也不该对初晴有那么大的意见,她也是无辜的,难道你不清楚她为何会到这宫里来吗?说起来我们都是主子的人,都是自己人,何必看不惯彼此,徒增事端?”
明翠苦口婆心说了许多,就是不愿意再看见今晚的事再次上演。
他之所以愿意这么耗费口舌,其实心里是觉得绿玉是能明辨是非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偶尔骨子里还想争那么一口气,再加上年龄小他们两岁,这才会意气用事罢了。
绿玉也不回答,只是低低吐出两个字:“睡吧。”
明翠叹了口气,也只好闭上眼沉沉睡去,不过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反而会勾出许多思绪来,他想到那张掉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想到隔着珠帘绰约相拥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最后难免生出好奇来——
‘初晴……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
“你在……想什么?”
男子起伏不定的气息在朦胧的帷帐中散开,虽然听着不过像是寻常的询问,但还是能窥见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欲,那不仅仅是身份地位带给他的,更因为相比于背景极为“单纯”的季清初,林清雅显然认为自己才是这段缠绵关系的主导者。
高位对下位几乎很难不会生出傲慢这种情绪来,尽管林清雅平时将其掩藏得十分好,但是在床上的时候,自然不像是白日那般精心防备,时刻将那张完美的假面露于人前。
说到底他而也不过是个男子,再从容自得也无法掩盖自己的第一次被季清初采撷走的事实。
冰凉的青丝在缠绵躁动的情事中都彷佛沾上了温度,他从季清初的颈窝慢慢抬起头,饶是双眼有几分迷离,季清初的心不在焉和眸中时不时闪烁着的一抹疑惑还是逃不开他那双眼睛。
因此当他这般问的时候,也是暗中给予季清初压力,让她知晓他既然会这么问,就断然不会接受敷衍的回答。
【好感值-1】
季清初嘴唇无力的张合了两下,说实话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今夜自己如此亢奋,难道非要她向凤君亲口说出自己毫无定力的事情吗?
林清雅的腰肢不似乐坊的那些男子软成水,但是却会在季清初需要的时候把控其分寸,比如说微微塌陷,以方便季清初更好一手掌握。此刻季清初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揽着凤君的腰,看见那双温润的眸子带着几分蛊惑,似是在驱使她说出真正的原因……
“哎——”
季清初当着端庄大方,姿态优雅的凤君重重的叹了口气。
同一时刻,她察觉到男子的身子在她怀里微微僵住,虽然片刻之后恢复自然,但是凤君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不似作假。
林清雅当然难以置信,也不敢相信女子会当着他的面唉声叹气,这还是在床上!
难不成是在他身上得不了什么趣,却又不得不勉强,这才袒露对他的疲态?
这是……对他乏味了?
没有男子可以轻易地接受这个事实,就连林清雅也不能避免,甚至在之前,他还担心自己显贵的身份会让女子生出不该有的幻想,这当然不是自作多情,他并不觉得一个单纯天真且没有和男子相处过的女子会在这段如梦似幻的日子中保持全然的清醒,不滋生妄想和欲念来……
但是看见初晴在床榻之间都心不在焉,还有几分欲言又止,他作为世家贵族出身的男子,若是有半分的骨气和傲气在,都没办法忽视。
心里不痛快,于是连带着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被滋润后红润透粉的脸慢慢褪去血色,林清雅静静的看着女子的侧脸,等着她的解释。
凤君头顶本就只有那么一点的好感值一直在掉,要问季清初现在心里慌不慌,那是肯定的,不过她有她的节奏。
只见季清初削瘦的指尖拂过男子微湿的鬓发,真情实意的苦恼道:
“我见了凤君总是忍不住……又怕凤君的凤体受不了,明明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最后依旧约束不了自己。”
女子低着头数落着自己的错处,无非就是她“年轻气盛啦”,“忍不住啦”和“我舍不得让凤君这般累”……这些话被季清初翻来覆去的说,以至于最后有些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忽的,一声轻笑似一朵小小绽开的花开在床榻之间。
林清雅脸上有几分无奈,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女子说的话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直接,但还是极为顺利的安抚到了林清雅。
他轻轻挑眉,在女子“懊恼”的神色下蜻蜓点水般的在季清初的指尖烙下一个吻,似是某种意味不明的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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