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是说的远吗(岐居)_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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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黎粟心跳逐渐加速，手指绕过小巧的锁骨，滑到干瘪的胸脯，他耳边似乎驾驶过一辆火车，冲天的轰鸣声摧枯拉朽般，所过之处，万物寂静。　　“小米？”蒋穗被摸得很痒，他生怕黎粟的手指滑到腰间，那里的软肉是他最为禁忌的地方，“小米你还是用帕子擦吧，我、我怕痒。”　　黎粟骤然回神，脸颊微微泛起粉色，眼睛却不敢乱看，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好、好的。”捡起毛巾，黎粟这次擦得并不细致，每一处肌肤似乎与他共感，手指碰到的地方，自己身上相应位置也在发痒，甚至发热。　　到了后面，他的手几乎不听使唤，不得已赶忙擦干，催促蒋穗起身。　　到了下半身，他的大脑倏地停止思考了。　　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站在蒋穗身后，他双手环绕着解开裤链，链齿啮合分解的声音，正如他乱成浆糊的大脑。　　“蒋穗……”黎粟深吸一口气，“随便擦擦可以吗？”　　蒋穗点头，但他看到黎粟动作放慢，有些不解，“小米，是拉不开吗？”　　黎粟猛然一惊，瞬间解开裤链，正准备往下拉裤子，蒋穗比他还快，单手往下推，落到脚踝的时候，扶着呆愣的黎粟，踩几脚就把裤子踹到水盆里。　　“好了，小米，你随便帮我擦擦就行，我洗前面。”蒋穗没注意到黎粟涨红的脸庞，弯腰去捞掉进水盆的毛巾。　　水纹荡开，他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样子多么毫无保留，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遮拦地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了身后的目光。　　“他们说前面要洗干净点，我自己搓搓，小米其实我自己也能洗的，要不你别忙活了。”蒋穗依旧自顾自说道，完全没注意到黎粟不自在的表情。　　“没事……我帮你擦擦。”黎粟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脸红心跳地擦上蒋穗笔直的双腿，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漫长。　　直到蒋穗一声“好了”，他手忙脚乱，麻溜地将蒋穗下半身裹住，赶忙抱起蒋穗就往床上放。　　“那个……咳咳，你先裹着保暖，我把水倒了就给你洗头发。”　　蒋穗看着为自己整理长毛巾的黎粟，点点头，“好，其实也不是很冷，小米你慢点别滑倒了。”　　黎粟如蒙大赦，给蒋穗裹得严严实实，不方便的患肢他盖了棉绒轻薄的毯子，那是他从城里带来的。　　几乎是逃似的跑下楼，慢慢结痂的小腿一阵紧绷感。黎粟拍拍滚烫的脸颊，看着已经熄灭的砖火，他拎着桶舀满了，平复混乱的心情后才提上去。　　洗完澡，剩下的洗头吹头发都不难，黎粟也没有那股莫名上涌的冲动，一切进行得格外顺利。　　蒋穗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后，黎粟这才钻进自己房间洗澡。　　只是今晚也不知怎么着了，刚跨进钢盆里，眼前便浮现出蒋穗的裸体，从头到脚，除却方才没看清的地方，其余位置悉数展示。　　黎粟心跳如擂鼓，某一瞬间，一种陌生又熟悉，无法忽视的紧绷感攫住了他。　　他低头望去，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移开视线，耳根红透。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蛋了。　　我们牵着手长大　　手机里还留着因好奇下载的小电影，黎粟着急忙慌地擦干倒水，连给小豆洗澡都没时间。回来时根本不敢与蒋穗对视，关紧房门，小豆被他安置在房间角落的简易狗窝。　　躺在床上，他插上耳机，从隐私文件里拉出几个小视频，点开。　　不堪的声音顺着耳机线传入耳朵，往日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动静，此刻变得粘腻反感，甚至让他感到心情烦闷。　　香艳十足的场景，也成了干巴巴的肢体互动。　　黎粟觉得自己肯定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一直沉在欲望的深水中，寻不到破解的希望。　　无论他怎么模仿昔日的动作力道，都得不到解决，甚至有疼痛的感觉。　　黎粟有些慌乱，他害怕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出问题，更怕被蒋穗看见自己这个狼狈模样。　　蒋穗……　　这个名字刚出现，一具平平无奇的身体便跟着冒出来，几乎是一瞬间，黎粟的手心湿润了。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看着上面的浊液，脑海里眼睛亮晶晶的蒋穗，化身成为勾人魂魄的恶魔，势必要将他带入无尽深渊。　　黎粟不敢相信，他拼命地去想蒋穗骂他的样子、嫌他烦的样子、赶他走的样子——一个都没有。　　记忆里的蒋穗，只会笑。　　只会问他饿不饿、冷不冷、伤口疼不疼。总是悄悄把唯一的软枕头塞给他，自己枕着叠起来的衣服。他半夜翻身时，蒋穗迷迷糊糊伸出手，替他把被角掖好。　　黎粟把脸埋进枕头，死死压住。　　蒋穗对他这么好。　　他怎么可以。　　眼角湿润，黎粟自责地抱紧被子，伴着难捱的郁闷，意识挣扎。　　“小米，你怎么哭了？”蒋穗不知何时趴在黎粟身上，正伸手抚摸他额前的碎发。　　黎粟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大脑昏昏沉沉的，实在想不清楚，鼻子也塞塞的。　　“没事……头有些晕。”黎粟抬手摸着额头，有些烫，“蒋穗，我可能要吃点退烧药。”　　“不用吃药。”蒋穗双手撑着，将黎粟困在身下，“小米，亲亲就好了。”　　说着，蒋穗俯下身去，在黎粟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亲吻了他的额头。　　黎粟感觉更烫了，推了推蒋穗，却发现对方是赤裸的。心下讶异，黎粟不得已撑起身子，此时此刻，他才看清楚，自己也是光裸一片。　　他与蒋穗，赤身相对。　　“小米，亲亲就不难受了。”　　蒋穗的话音刚落，炙热的吻落在黎粟眼睛上，紧接着是一片濡湿，睫毛和眼角，似乎都沾满了液体。　　迷迷瞪瞪的，黎粟勉强睁眼，却看到蒋穗的眼睛灿然流光，其中情意连绵，软若秋水。　　目光移动，发现蒋穗的嘴巴诱人至极，张张合合都在呼唤他，那唇形生得极软，颜色浓艳，缠绵温柔，让人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一口。　　这么想，黎粟却也是这么做了，呼吸交融，眼看就要亲上去，下一秒——　　闹钟响了。　　那声音像一根针，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扎进来，刺破了某个正在成形的滚烫泡泡，炽热的水雾模糊了一切。　　黎粟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八百米，他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替他验证了方才的真假。　　被子里潮热一片，腿侧还残留着那份陌生灼人的触感。　　是梦。　　“嗷呜……”小豆又舔了舔黎粟的眼皮，毛绒绒的尾巴扫过脖子，痒痒的，与梦中触感无二。　　“小坏狗。”黎粟大手一压，将小豆摁在胸口蹂躏了会儿，窗外天光大亮，云层厚重，丝丝寒气自窗棱缝隙钻进来。　　冷热交替，黎粟打了个喷嚏。　　摸出手机一看，七点半，该爬起来煮猪食了。　　蹑手蹑脚走出门，黎粟发现蒋穗还在睡。自从受伤以来，便嗜睡许多，一开始是夜间疼痛难眠，熬到后半夜入睡，白天起不来属实正常。　　而现在，怎么看都像是生物钟乱了。　　黎粟放轻动作走出去，下楼后按流程做事。现在只有一头猪，猪食的份量剧减，他不用费劲提几大桶水熬一大锅。　　一桶水煮下来，足够一整天了。　　需要打碎的土豆，早起的蒋爷爷会帮忙捡出来，黎粟只需要洗干净即可。猪草现在是找不到了，只能喂萝卜菜，而范文已经包揽了拔菜工作，黎粟也不用自己去拔。　　这么一看，他只需要做出力最小的事情，熟练了倒也轻松。　　今天天气属实不行，温度才几度不说，还飘着毛毛细雨，跟细针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吃罢午饭，都围在屋子里烤火，天气冷，出去也干不了什么。隔壁几个老人外出散步，逛到家里和蒋爷爷摆龙门阵，黎粟和蒋穗坐下面也是闻旱烟味，俩人便互相使眼色，跑到楼上去待着。　　蒋穗说要和爸妈商量啥时候杀猪，拨弄摁键手机，接通了满屋子转圈聊天。　　黎粟有些无聊，看着小豆玩回来了，脚上全是泥泞，索性直接下去烧水给小豆洗澡，天气虽冷，但他有足够信心给小家伙保暖。　　引火添柴，加水烧热，不过多时，黎粟抬着水上楼，见蒋穗还在打电话，抱起小豆进屋，关紧房门。　　小豆当初抱回家时生下来没多久，刚会吃东西就离开了狗妈妈。农村的小狗喂养没那么多讲究，蒋爷爷本打算喂洋芋和苞谷饭，没想到这小家伙运气好，刚来就跟了黎粟。　　成天里黎粟吃啥它吃啥，洗澡晒太阳遛狗那是一样没落，要不是村里没宠物医院，估计黎粟要带去打几针疫苗，当宠物狗养起来。　　“不要甩头，马上洗好。”给小豆洗澡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刚开始还抗拒的小家伙，因为对黎粟的信任，发展到现在的乖巧听话，但小狗天性使然，等黎粟一吹干，小豆立马就撒丫子到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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