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是说的远吗(岐居)_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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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陈季晓正提着一大袋干核桃，提得手酸时换了只手，见蒋穗手机放下了，人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感到疑惑。　　“穗穗，他怎么说？”陈季晓走向前去，手刚碰到蒋穗的肩膀，便看到蒋穗快速摸了眼睛一把。　　“哦，季晓哥，小米说他有点事，现在可能不能来接我。”　　听到这话，陈季晓皱起眉头，“他不在家吗？”　　“啊？他……”蒋穗支支吾吾地，眼睛里明显泛起微微红色，“他忙，估计没在家呢，季晓哥，要不你先去忙，我在这等他就好了。”　　陈季晓眉间的细纹皱得更深，看了蒋穗几秒，他叹口气，“穗穗，你真的很不会说谎。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不用了哥，小米真的在忙，再说了，我只是给他送点东西，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就行了。”蒋穗把手机藏进包里，提起地上的果子，招呼陈季晓先去忙。　　“我送你回酒店。”抬眼看了远处的大楼，良久，陈季晓叹了口气，“既然他忙，那晚上来，没事的，如果明天回不去，就改签，后天回去也行。”　　“不，后天是中秋节，我得回去。”蒋穗眼睛全红了，他压抑住声音的异常，提着东西的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陈季晓的袖口，摇了摇，“哥，我在这等，东西给他我就回酒店。”　　“犟驴。”陈季晓顺势接过蒋穗手中的果子，转身回去，将东西放进车里后，他喊蒋穗过去。　　“我跟你在车里等。”陈季晓头也不回地说道。　　蒋穗鼻头一酸，眼泪啪地掉了一滴，他赶紧用手擦干，笑着跑向陈季晓。　　小区门口不能长时间停车，于是陈季晓找了最近可停车的地方，东西都留在车里，他跟蒋穗随便找了个商场，进去随便逛着。　　可惜，直到两人吃完午饭，黎粟都没有回电话。　　蒋穗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低落，垂头丧气的模样看得陈季晓心忧。　　他跟黎粟相处时间不多，但仅有的几次对峙也勉强能看出来，应该不是嫌贫爱富的虚伪小人。　　刚才蒋穗明显说谎了，黎粟在电话里应该说的是在家里。但为什么不下来见蒋穗，其中可以怀疑的地方太多，一时间还不能妄自揣测。陈季晓想，如果黎粟真的敢辜负蒋穗，今天他真得送对方去医院看看脑子。　　目前他们在小区对面的咖啡店，隔着玻璃就能看清那道隔绝内外的拱形大门。　　蒋穗呆呆地坐着，手里摆弄着咖啡勺子，搅动的咖啡表面泛起一圈圈纹路，热气腾腾的白雾早已消散。　　“不喜欢这个口味吗？换一个？”陈季晓拉住蒋穗的手，声音柔和。　　蒋穗摇头，也许是发觉自己表现太过异常，他抬头看着陈季晓，笑着说很喜欢。　　“穗穗，再给他打电话。”看到蒋穗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说道，“如果他真的很忙，那我改签一下，改到明晚半夜，到时候我们白天也能到家，不影响白天过节的。”　　一听这话，蒋穗瞬间感到委屈，但还是感激地点头。　　“我们出去打？”咖啡店里比较安静，厚重的玻璃门阻拦了外界嘈杂的声音，蒋穗觉得在这里打电话会影响到别人。　　“嗯。”　　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找了个树荫，蒋穗又拨通了黎粟的号码。　　前面几个都无人接听，感受到陈季晓的目光，他只好说可能是信号不好，举着手机不动声色地走远了。　　陈季晓放不下心，提腿就要追上去时，谢常陵打来了电话。　　“你在碧玺园？”　　陈季晓抬头环视一周，并未看到谢常陵，“嗯，我在这里。”　　“穗穗也在呢？”　　“嗯。”　　“找人还是……”　　“嗯。”　　“你是哑巴吗？只会嗯嗯嗯？”谢常陵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陈季晓眼神到处搜寻蒋穗的身影，嘴上难免敷衍了些，“是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去做吗？”　　谢常陵冷笑，“陈季晓，因为你身边有蒋穗吗？”　　陈季晓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谢常陵挂断了电话。　　陈季晓看着手机页面，压根没想通谢常陵说这话什么意思，只当他又是跟之前一样，胡乱发脾气。　　“穗穗！”陈季晓见蒋穗越走越远，赶忙小跑追上去。跟到后面，陈季晓正想问打通没有，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的抽噎声。　　他愣了一下，走向前去压住蒋穗的肩膀，将人扭回身来。　　蒋穗哭了。　　陈季晓蹙眉，“他说什么了？”　　蒋穗连忙擦眼前，摇头，“没，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陈季晓恨铁不成钢，“黎粟说你了？手机给我，让我跟他说。”　　“不是的哥！”蒋穗握住手机，哽咽道，“没打通，我刚才多想了，不关小米的事。”　　陈季晓从包里取出纸巾，温柔地替蒋穗擦去眼泪，“想什么？你觉得他嫌贫爱富，回来过上好日子就不要你了？”　　蒋穗不语。　　陈季晓继续道：“还是你在想，他身边有人阻挠，不想让他见你？或者，你觉得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不可能了？”　　蒋穗脑袋里乱成一团，根本没听出陈季晓已经知道了他和黎粟的关系。　　“我……想了一点。”蒋穗无措地摸着身上粗糙低劣的布料，心里那股难受劲越来越强势，本来不想表现太多，却在听到陈季晓一句又一句的猜测后，陷入无尽的恐慌。　　“乖，别难受了，没看到的，都是假的。看到的，也有可能是假的。”陈季晓轻声哄着，见蒋穗彻底哭出声，他没忍住将人揽进怀里，一如儿时，轻拍着背，反复说着没事没事，哥在这呢。　　陈季晓是蒋穗最熟悉敬爱的哥哥，此时此刻，他把陈季晓当做唯一的依靠。心底埋得最深的自卑轰然间倾泻而出，故作轻松的委屈也涌现出来。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他那么喜欢黎粟，一想到黎粟和自己分开，心里就很难受，无法调节的难受。　　陈季晓轻轻抱着蒋穗，任凭对方的眼泪打湿胸前的布料。　　蒋穗情绪稳定下来后，跟着陈季晓去到车里，打算坐在车里再等等。　　不知过了多久，蒋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接通，是黎粟气喘吁吁的声音。　　“穗穗、我到了，你在哪呢？”　　蒋穗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哭泣的梗塞感在喉咙还有残留，他怕张嘴就是哽咽。　　陈季晓接过电话，“你下楼了？等着，我们提东西过来。”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走吧，待会儿好好问问，为什么不下来见你。”陈季晓说道，开了门锁，下车就要提东西。　　蒋穗抓住了陈季晓的手臂，声音很小，却能听清内容，“季晓哥，能看出我哭过了嘛？”　　陈季晓摇头，看不出，眼睛也不肿。”　　“那你一会儿别说，我哭过……”　　“知道了，我保证不说。”陈季晓下意识捏了捏蒋穗的脸，“走吧，要是一会儿他敢凶你，我帮你揍他。”　　“不会的。”蒋穗几乎是脱口而出，“小米他不会的。”　　我不要你了　　“蒋穗！”黎粟大老远就看到了背着黑色大包的蒋穗，左右手都提着两大袋东西。身后还跟着陈季晓，手里也没闲着。　　“怎么会想着来看我了！”黎粟语气里满是欣喜，他急忙接过蒋穗手里的袋子。　　想伸手摸摸面前的爱人，碍于手里有东西，只能用着急的眼神上下反复扫过眼前人，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可以先把东西放下。　　塑料袋落地瞬间，黎粟很快就将人抱进怀里，“做梦都想见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太过于热情猛烈，蒋穗的脸被黎粟的衣服刮得有些痒，他晃着脑袋，在黎粟怀里蹭了几下。　　“这么远过来肯定累坏了吧？快，跟我上去。”黎粟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盯着蒋穗，若不是陈季晓还在后面看着，他真想抱着亲一口。　　陈季晓见两人亲昵后分开，提着东西走向前来，看着黎粟正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手里的袋子顺势递到黎粟手上，陈季晓跟蒋穗说了一声就走开了。　　“小米。”蒋穗小心地打量着黎粟，见对方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小米，心里的委屈消减不少。　　“怎么了？”黎粟的视线不停地在蒋穗身上来回打转，说不出来的激动。　　话到嘴边，蒋穗却又不想问了。　　他觉得小米肯定是有苦衷的。　　“没事，你不知道，家里人给你带了超多东西！”蒋穗抬起手，炫耀似的语气一扫之前的低落，“我还把范哥他们做的卤羊肉也带来了，天气有点热，在路上我总担心坏了，到酒店赶紧拿出来晾着，还好，没坏。”　　蒋穗自豪的小模样，黎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趁着身边没什么人，陈季晓也没看着，他忽然凑过去亲了一口，“穗穗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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