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全文(岐居)_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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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你要去看看我们的猪圈吗？”蒋穗在外面忙活了一早上，满头大汗地跑进屋。　　看着黎粟忧郁地摸着肚子，他走过去，“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黎粟摇头。　　蒋穗伸手碰了碰，又按压几下，发现黎粟没有任何痛苦表情后，稍微放心。　　“中午没吃饱？要我给你煮面条不？”　　黎粟更加忧郁了，“都怪你做饭太好吃了。”　　蒋穗不解，“吃多了不消化？”　　黎粟长叹一口气，看了眼蒋穗，眼神幽怨得似乎是蒋穗嫌弃他年老色衰。　　这给蒋穗吓坏了，连忙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我决定了！”黎粟当即拍掌，吓蒋穗一跳。　　“决定啥？”　　黎粟一字一顿，“我要找工作。”　　这事经蒋穗的口，一下子就传开了，于是，当晚范文就找上门来。　　“小学要开学了，你要去当老师不？”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范文每次来找黎粟，不是提着牛奶，就是带着水果。　　现下，他将一箱纯牛奶放在柜子上，对黎粟说道。　　黎粟吃完饭正逗狗呢，一听这话瞬间坐直了，“我干嘛要去当老师？小孩子太麻烦了，不去不去。”　　“工资四千多，听说干得好校长帮忙转正。”范文继续道。　　而此时蒋穗洗完碗，擦着手走进来，一听到钱，他连忙追问：“小学老师这么挣钱？”　　范文咳嗽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对啊，招了好久都没招到人，校长提高工资待遇了，中午在食堂免费吃，体育场图书室随便用，人手一台电脑。”　　黎粟听得心动，但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真的假的？就一个小村子的小学，能有这待遇？”　　“那是因为校长很有钱。”蒋穗适时插进话题，“这个小学校长，比我们读书那会儿厉害多了！他自己家里就有钱，之前还开诊所、小卖铺，听说家里还有个厂子，专门卖菜的，梁山上那一片都是他的地。”　　黎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有钱还当校长？感觉可以直接开公司了。”　　范文：“之前是数学老师，前任校长癌症晚期，副校长跑到市里当老师去了，这几年老师一直在跑，也没什么人来，前不久听说有政策，要盖幼儿园，人更不够了。”　　黎粟沉思许久，立即拍板叫好，说明天就去找校长，毛遂自荐。　　蒋穗没反应过来，一听黎粟要去当老师了，开心地鼓掌赞同。而范文则是如释重负，看向黎粟的视线里，带了不少赞赏。　　还没等黎粟上门呢，隔天他舅舅就找来了，说那个小学校长找他了，知道黎粟是大学生，成绩好，想要聘请去当老师，工资待遇都好说，一切按标准来。　　太巧妙了，感觉像是有人推着走一样。　　黎粟应了舅舅，换了身干净衣服，随便理了理被自己剪短的头发，清清爽爽地赶去见校长。　　小学是他们之前那个，地址没变，就是扩建装修了，加了篮球场，旁边还有正在修建的幼儿园。　　校长很是热情，带着黎粟转了一圈，看了办公环境，简单介绍了现有的学生和老师的数量。最后说了工资待遇，一切都很好。　　黎粟琢磨了一番，觉得还可以。现在父亲在城里消息不知，他虽然被限制行动范围，但目前来说，若是能攒钱有个工作那肯定是很好的。将来等父亲出狱了，也不是无处可去，而且，有钱傍身，安全感也足。　　于是黎粟果断地签了合同，学校自己聘的，没有编制，但黎粟也不在意了，未来的路他还没想好怎么走，是走编制还是做生意都没有定数。　　现在，他只想活动一下脑子，才不白费十几年的读书经历。　　过了没几个星期，黎粟走马上任，但等他去了学校才知道，自己被范文忽悠了。　　怪不得工资那么高，敢情是他要一人分饰多角啊！　　上午语文老师，下午体育老师，隔天上午数学老师，偶尔充当英语老师和音乐老师，如果时间充裕，还能连科学、思想品德一起教了。　　整所学校六个年级，一二年级一个班，一个班大概六七十人。三年级到六年级两个班，平均每个班三十人左右。　　可学校就二十个老师不到。　　要老命了，偏偏他还得从一年级带起，说什么，自己带起来的学生有感情。　　看着教室里唧唧哇哇说个不停的小孩，黎粟脑袋都要爆炸了，这群小家伙根本不听话。上一秒刚说不准说话，下一秒就有人开始聊天。你说不准吃东西，他举手说老师我肚子饿。上厕所也不打报告，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天啦，这群是刚从学前班升上来的吗？　　黎粟绝望地找到校长，得知这是最后一届学前班的小孩子，更绝望了。　　管理不了七十多个人，黎粟当即申请调到三年级去，说从三带到六，也很有感情。校长也是怕黎粟拍屁股走人，为难几分钟也就答应了。　　于是，鸡飞狗跳的过程之后，黎粟正式成为三年级1班的班主任数学老师兼体育老师兼音乐老师。由于高年级的孩子要准备小升初，所以语数外三门课老师不一样。　　自从当了老师之后，黎粟的腹肌慢慢回来了，毕竟，光处理小屁孩们的事情，他就得办公室教室来回跑，上楼下楼根本没时间喘气。　　再看蒋穗这边，三人进行得也很顺利。　　由于蒋暄提前打点过，优势种都给他们留着，不过几天，养殖棚子里便热闹起来了。　　牛羊猪鸡分别关在不同区域，三个人干活麻利，忙起来也快，留有余力之际，蒋穗还养了三只大鹅。　　跟巡卫兵似的，整天伸长脖子嘎嘎嘎地叫着，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成了防空警报，叫得方圆几十里都能听到。　　尤其是看到黎粟，三只大鹅瞬间扑上去，能把人吓得尖叫冲刺。　　别说大鹅，连那群小鸡仔也是，灰的黄的全都毛绒绒，一见到黎粟像是见到了亲妈，一窝蜂围上去，争先恐后地啄黎粟的裤脚。　　更奇葩的，还是黎粟刚来那次，屁股后面跟了一连串小鸡仔，排着队地叫。　　蒋青看呆了，说原来叫小米还真能当米用。　　蒋穗则是震惊，之前就听杨成叔说，黎粟不受鸡鸭鹅的待见，如今一看，这怕是上辈子捅了鸡鸭鹅都老窝了吧。　　除了小鸡仔，那个大的会给黎粟好脸色？　　范文打趣道，以后要是找不到鸡了，把黎粟往笼子前一放，那鸡崽子叫着妈妈就自己跑来了。　　黎粟听得生气，又想起范文忽悠他去当老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范文刚赶进去的鸡崽全放了，带着往萝卜菜地里走。　　范文既心疼又无奈地去赶小鸡，两人一群鸡，在遍布油菜花的田地里晃，金灿灿的花海摇出一层波浪。　　蒋穗见了，总觉得恍若隔世，一切都太过于美好，太过于顺利了，以至于让他恍惚，像是换了个人间。　　有了养殖大棚，蒋穗三人每天起早贪黑地割草熬猪食，一人负责牛羊草料，一人负责喂猪喂鸡，剩下那个便是打扫卫生，消毒杀菌。　　三人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直到小鸡长成到处乱飞的母鸡和公鸡，他们的辛苦也算有所回报。　　蒋穗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跑到鸡圈旁边捡鸡蛋，运气好一天能捡十几个，运气差点也有七八个。正宗土鸡蛋，用篮子装了去集上，能卖一块五一个呢。　　每晚睡之前，他都要跟黎粟畅聊美好未来。有时候黎粟忙着改试卷，他就煮鸡蛋泡茶，在一旁等着，他说话，黎粟就应。不管听没听清，只要他说了，黎粟就出声回应，往往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　　只是蒋穗整天泡在大棚里，身上难免会有味道。黎粟偏生又最怕这个，每次都推着蒋穗去洗澡，洗完了还不满意，拿出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香水，喷满了蒋穗全身。　　感觉没什么味道了，才心满意足地抱进怀里，摸来摸去，当成什么美味佳肴似的，啃得蒋穗浑身都是印子。　　不过，两人终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一来是没时间，能抱着亲嘴聊天的时间都不多。二来是蒋穗不懂，黎粟忙得脚不沾地，对于普及知识这一事力不从心，总想着日子还长，一切慢慢来。　　puppy　　房间内灯光黯淡，两具人体交织。　　陈季晓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自从返校回来，谢常陵直接把他带到酒店疯狂索取，除却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全都在这张床上度过。　　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他甚至不是主导。　　“陈季晓，这里。”谢常陵声音沙哑，扶着腰挪动，往陈季晓脸上移去。　　这是他最为喜爱的过程，最开始以捉弄陈季晓为乐，后面慢慢得了趣，便愈发不可地沉溺于此。　　……　　與洗池边，陈季晓面无表情地漱口，一遍又一遍，仿佛刚才误食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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