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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对方仆役,这种时候她怎么也得现个身。再说,殷霄竹的昏迷多半和她的秘密有关,陆鸢鸢也有些好奇,有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蜀山的药很有效,陆鸢鸢的脚伤口已经在长合了,就是还有些肿。为了舒服点儿,她托周雀给自己要了一双大鞋子。走起路来是舒服多了,就是迈步时,难免会噼啪噼啪地打到地板。
来
到殷霄竹房间外,和门外的人说明来意。那弟子进去问了一声,便让陆鸢鸢自己进去。
陆鸢鸢踏进去,两扇门在背后合上。第一反应是——不愧是大师姐,一个临时休养的房间都这么豪华。透过屏风看向里头的床榻,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坐在那儿。
“元君,听说你醒了,我来探望你。”
她绕过屏风,瞧见殷霄竹散着发靠在床头。因屋子不透风,并不冷,对方的被子只盖住了腹部,露出一双腿,一条腿支起,一条腿伸直,还赤着足。
陆鸢鸢心里冒出了一颗酸泡泡。
明明是在副本开始就掉线的伤员,状态看起来却比她好得多。唯独比较奇怪的就是,明明是躺在床上,对方的衣服却穿得很严实。
难道她怕冷?
不会吧,真那么怕冷的话,怎么不盖被子?
殷霄竹自然也听见了鞋子拍打地板的声音。她歪了歪头,瞥向声音来处,看到那双不合脚的鞋子,居然哼笑了一声:“你刚才要是不说话,我还以为是有只鸭子进了我的房间。”
陆鸢鸢:“……”
殷霄竹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听说你的脚受伤了?过来,我看看。”
床边没有椅子,陆鸢鸢略一踟蹰,走上前,撩开被褥一角,坐上去,脱了鞋袜。
蜀山的药效果不是盖的,清凉止痛,起效还快。她足上的伤口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可凭借淡粉色的新肉,还是可以看出之前的惨况。
殷霄竹撑着头,望见这双伤痕斑斑的脚,唇畔那抹揶揄的笑意淡了淡。看了一会儿,她问:“还有呢?”
“还有一处,在膝盖上。”
陆鸢鸢扯起丝裤。因为她屈着膝,左脚踩在床上,裤管又很宽松,一拉过膝盖,它便在重力作用下,沿着大腿,滑到了腿根处。
瘀血散得慢,故而膝盖仍泛着一片青紫色,看起来很吓人,实际却比破皮的脚跟要好受很多,是钝钝闷闷的酸疼。
陆鸢鸢一抬头,就感觉到阴影靠近,殷霄竹俯身靠近她的膝,浓密的睫,低垂的眼无限放大。那气息喷薄在肌肤上,带起一阵鸡皮疙瘩。有一瞬间,她都以为殷霄竹要亲上她的膝盖了。
好在,对方的脸庞只悬停在她膝盖上方,鼻子微动,轻轻地嗅了嗅,就坐了回去:“这药,不怎么样。”
陆鸢鸢眨巴着眼:“所有弟子都用一样的药。”
一个黑影凌空飞来,陆鸢鸢立即用双手接住,发现是一盒药膏。并非蜀山弟子受伤时通用的那种,而是从殷霄竹的床内抽屉里拿出来的。一看就是对方自用的东西。
难怪这么多外门弟子争着想做仆役。这个身份,确实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得到自己本来没机会用的东西。
陆鸢鸢把药膏收入袖口,道谢。
殷霄竹望着她的动作,冷不丁道:“你怪我吗?这一次,若不是我带你来,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当然不怪,元君是为了让我增长见识才带我来的嘛。而且,要不是我跟来了,恐怕就要错过十日一次的透骨青解毒了。虽然中间是发生了些意外,导致颗粒无收,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好了……”
话未说完,她的脸颊被一只手掐住:“鸢鸢。”
对方的手指很用力,陷进了她软绵绵的颊肉里。陆鸢鸢微微一惊,身体前倾,就对上一张雌雄莫辩的美人脸:“你是不是没有发现,自己每次言不由衷时,话就会变得特别多,特别密?”
陆鸢鸢的心脏漏跳一拍,脊骨一寸寸地变僵。
她这话什么意思?
不等她想到该如何应对,外面突然响起两下克制有礼的敲门声,齐怅的声音隔门传了进来:“大师姐,我有些事要问你。”
有人来了,殷霄竹瞥了门一眼,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陆鸢鸢连忙揉了揉脸,看到彼此的姿势,她还坐在殷霄竹床上呢。连忙把裤管扯回原位,就想爬下床穿鞋。
想不到,殷霄竹没给她下床的时间,直接应了门外一声:“进来吧。”
不仅如此,她的手还压住了陆鸢鸢的足踝。陆鸢鸢下不去,那厢,齐怅已经推门了。好在,殷霄竹还算有点分寸,在门打开前,将床帘放了下去。
纱帐垂落,遮住了床榻,却可以看见两道人影在里面,其中一个人还是陆鸢鸢。
齐怅见状,顿了顿,没有走得太近。他是来与殷霄竹说回程的事情的,还提到了对虚谷真人身体状况的担忧。
殷霄竹道:“虚谷真人吉人自有天相,定当安然无恙。”
陆鸢鸢偷偷瞥对方的表情。
说起虚谷真人,这人竟没有半分心虚,毕竟这行为也算得上是欺师灭祖了吧……
许是发觉屋子里有两个姑娘,齐怅说完正事,很快就离开了。他一走,殷霄竹就收回了手。陆鸢鸢不安,担心身旁的人会重提刚才的话题,一得自由,立刻穿好鞋子,逃了似的起身。
可跑到一半,又被叫住了:“你东西还没拿。”
陆鸢鸢的脚步被钉在原地,抿抿唇,回过头。
殷霄竹以下颌示意了下旁边的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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