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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理由,在凯撒的痛苦面前,苍白得像纸。
“你当时觉得我蠢,觉得我好骗,觉得我凯撒的感情廉价得可以拿来赌。”凯撒替他说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关系,我现在回来了。阿卡斯,你欠我的,从今天起,一点一点还。”
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阿卡斯的胳膊。
“凯撒!你干什么!”阿卡斯挣扎起来,脸色难看,“你敢软禁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凯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你回国接手的那个烂摊子项目,资金链早就断了吧?你爸现在忙着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怕是没空管你这个‘惹祸精’。”
阿卡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家里人都只知道项目遇到困难,不知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凯撒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
“我不仅调查你,还知道你这次回国,是想求凯撒集团注资。”凯撒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巧了,凯撒集团现在我说了算。你说,我要是不签字,你阿大少爷是不是就得等着破产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却让阿卡斯浑身冰凉。他看着凯撒眼里的算计和得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会被他三言两语哄骗的少年了。
他长大了,带着一身戾气和锋芒,成了能轻易将自己捏在手心的猎手。
“放开我!”阿卡斯还在挣扎,却被保镖牢牢按住。
凯撒直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管家吩咐:“带他去楼上最里面的房间,没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房门一步。”
“凯撒!你这个疯子!”阿卡斯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挣扎的响动,最后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凯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城市还是七年前的城市,只是霓虹灯更亮了,他也不再是那个会为了一个人哭到天亮的傻瓜了。
他端起那杯早已没了冰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该死的、名为“在意”的余烬。
七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当得知阿卡斯回国的消息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动用了所有关系,查了他的底细,布了这个局,只为把人抓回来,好好算这笔旧账。
算清楚了,也许就能彻底放下了。
凯撒这样告诉自己,指尖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像一道迟迟无法愈合的伤疤。
楼上的房间很大,装修奢华,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
阿卡斯被关进来时,还在发脾气,摔了桌上的水晶摆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保镖面无表情地收拾好残局,关门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
愤怒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烦躁和不安。
他走到窗边,发现这里是二楼,窗户外面装着隐形防护网,根本不可能跳下去。手机被收走了,房间里没有任何能联系外界的东西,名副其实的“软禁”。
凯撒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阿卡斯心里发沉。他了解凯撒,看着温和,骨子里却偏执得可怕,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他那么喜欢自己,如今恨起来,怕是也同样不留余地。
“疯子……”阿卡斯低声骂了一句,却没什么底气。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酒,试图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书架,上面摆满了金融和管理类的书籍,还有几本关于心理学的著作,显然是凯撒常看的。
七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阿卡斯想起少年时的凯撒。那时的凯撒还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有点腼腆,笑起来会脸红,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他说“阿卡斯,我好像喜欢你”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而自己是怎么回应的?
好像是嗤笑了一声,说“知道了”,然后转身就跟朋友炫耀“看,我说他会追我吧”。
那时的他,仗着凯撒的喜欢,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那份真心。他享受凯撒的迁就,享受他的与众不同,却从没想过,这份感情对对方来说,可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直到后来,看到凯撒因为自己一句随口的话,跑遍全城买一杯限量奶茶;看到他为了给自己过生日,偷偷学了三个月钢琴,却在派对上被自己的朋友起哄“弹得真烂”;看到他被设计撞见“出轨”时,那双瞬间失去光彩的眼睛……阿卡斯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慌。
他怕了。怕自己真的陷进去,怕这段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曝光,更怕自己给不了凯撒想要的未来。所以他选择了最伤人,也最彻底的方式——推开他。
出国的七年,他很少想起凯撒。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午夜梦回,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他都觉得喘不过气。他拼命学习,接手家族项目,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却在回国看到凯撒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那个站在接机口,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冷漠的男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对他笑的少年了。
阿卡斯灌了一口酒,喉咙发涩。他现在该怎么办?等着凯撒报复够了放自己走?还是想办法逃出去?
可项目的事是真的。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唯一的希望就是凯撒集团的注资。如果凯撒铁了心要报复,故意卡着不签字,那他和父亲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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