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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要变成同一颗星。”他的手指在伽罗的胸口画着圈,那里的旧伤处皮肤微微凸起,“最好是双子星,永远绕着彼此转,谁也跑不掉。”
伽罗笑着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了。“好,”他说,“就变成双子星。”
星舰在黑洞边缘漂浮了三个月。期间他们只停靠过一次,在一颗全是水晶的星球上。小心捡了块巨大的紫水晶,非要伽罗和他一起刻东西。
“刻我们的名字,”少年举着激光笔,在水晶上划出歪歪扭扭的“伽”字,“这样就算这颗星球炸了,水晶碎了,碎片上也会有我们的名字。”
伽罗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颗全是棱角的星球也没那么讨厌了。他接过激光笔,在“伽”字旁边刻了个小小的“心”,两个字交缠在一起,像枚拙劣的印章。
“好了,”伽罗把刻好的水晶放进收纳盒,“现在这颗星球也是我们的了。”
小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他扑过来抱住伽罗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水晶粉末蹭得两人满脸都是,像落了场星星做的雪。
回去的路上,小心突发奇想,要把那盒水晶碎片撒进黑洞里。
“他们说黑洞能储存所有东西,”少年捧着那个小小的收纳盒,站在投放口前,“把我们的名字送进去,就能永远保存了。”
伽罗没有阻止。他看着小心打开投放口,将那些闪着紫光的碎片撒进外面的黑暗里。那些水晶在扭曲的时空中打着转,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最终被那片纯粹的黑彻底吞噬。
“这样就没人能分开我们了,”小心转过身,脸上沾着点水晶粉末,笑得像个孩子,“连时间也不能。”
伽罗走过去,吻掉他脸上的粉末。那些碎片带着点冰凉的甜味,像小心最喜欢的那种星际浆果。“就算分开了,我也会把你的碎片一片一片找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哪怕要把整个宇宙翻过来。”
小心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毫无预兆的。他死死抱住伽罗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你这个疯子……”少年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我们都是疯子……”
伽罗笑着回抱住他,任由那些滚烫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他知道,这只疯子又在用眼泪确认彼此的存在,像每次受伤后都会做的那样——只有疼和泪是真的,只有彼此是真的。
星舰重新驶回黑洞边缘的粘稠时间里。伽罗关掉了主控室的灯,只剩下舷窗外扭曲的星光,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小心蜷缩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腰腹间的旧伤,像在确认一件珍贵的藏品。
“伽罗,”少年忽然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伽罗挑眉:“什么游戏?”
“闭上眼睛,”小心的手指覆上他的眼皮,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伽罗笑着闭上眼睛。黑暗瞬间涌了过来,带着小心身上清苦的信息素味道。他能感觉到少年的呼吸拂过他的锁骨,能听到星舰引擎低沉的嗡鸣,能触摸到彼此胸腔里同步跳动的心脏。
“你在想,”伽罗的声音带着笑意,忽然握住小心的手腕,将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就算变成尘埃,也要缠在一起。”
小心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少年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答对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点水晶碎片的甜味。伽罗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左边冰蓝,右边墨黑,在扭曲的星光下,像两汪盛着整个宇宙的湖泊。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星舰在粘稠的时间里缓慢航行,舷窗外的星光依旧扭曲,像被人遗忘的丝带。而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两个疯子的心跳声相互交织,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歌。
也许有一天,他们真的会变成尘埃,在某个遥远的星系重新聚合成星。也许会变成两块相互依偎的石头,在荒芜的星球上迎接无数个日出日落。但那又怎样?
他们的名字早就刻进了黑洞的心脏,他们的骨血早就熔铸成了一体,他们的灵魂早就许下了尘埃之约。
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里,两个疯子的爱,会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存在下去。
像双子星,像共生藤,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永不分离。
光落在睫毛上
九月的风卷着香樟叶掠过教学楼顶时,凯撒正站在三楼走廊的阴影里,看着篮球场中央那个跳跃的红色身影。
阿卡斯又进球了。他仰头大笑时,阳光会顺着他蓬松的红发滑下来,在锁骨处碎成金斑。裁判吹哨的间隙,他转身朝观众席挥手,手腕上的银链晃出细碎的光——那是去年凯撒在他生日时送的,当时阿卡斯抱着篮球跑过来,汗湿的发梢蹭过凯撒的颈侧,说"这个链子和你眼睛颜色好像啊"。
凯撒的指尖在栏杆上蜷了蜷。深紫色的虹膜在逆光中近乎黑色,像浸在墨里的宝石。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学生会群的消息,提醒下午三点要审核社团招新表。但他没动,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那个正被队友围起来的红毛小子身上。
阿卡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三楼的方向看过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喧闹的人声,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凯撒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找到主人的小狗。他抬起手,做了个口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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