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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斯一开始很不自在。尤其是当凯撒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他总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可渐渐地,他也习惯了这份安静的陪伴。
他喜欢看凯撒处理公务时的样子。男人微微蹙眉,紫眸专注地落在羊皮卷上,指尖划过那些复杂的文字和地图,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却又在偶尔抬眼看向他时,瞬间卸下所有锐利,只剩下柔和的暖意。
“这个字念什么?”有一次,阿卡斯指着卷轴上一个复杂的拉丁文问。他在孤儿院只学过几个简单的字,对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一窍不通。
凯撒放下卷轴,凑过来教他发音。男人的气息带着雪松味覆下来,离得很近,阿卡斯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紫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少年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耳朵悄悄红了。
“记住了吗?”凯撒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奇异的磁性。
阿卡斯胡乱点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记得刚才那瞬间的呼吸交缠。
马克西姆斯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被凯撒“赶”出去。卫兵队长摸着络腮胡,看着自家主君那副恨不得把少年藏起来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不说,只是回去后把训练强度加了三倍,吓得其他卫兵哀嚎连天。
伤口在慢慢愈合。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大概是少年底子好,又或许是……心情好。阿卡斯自己也觉得,每天看着凯撒,连换药时的疼都减轻了不少。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凯撒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给阿卡斯读元老院的议案。那些枯燥的条文从他嘴里念出来,竟也有了几分趣味。阿卡斯靠在床头,听着听着,就觉得眼皮发沉。
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突然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又带着点温热。
少年瞬间清醒了,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出胸腔。他僵硬地睁开眼,正好看见凯撒快速收回手,耳尖红得不像话,眼神飘忽,假装继续看手里的卷轴,嘴唇却抿得很紧。
刚才……是凯撒亲了他?
阿卡斯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又不敢。少年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慌又乱,却还有点偷偷的甜。
他看着凯撒故作镇定的侧脸,看着他垂在肩侧的紫发,突然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原来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而且融化起来,比谁都要滚烫。
“凯撒。”阿卡斯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
凯撒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阿卡斯看着他,鼓起勇气,小声问:“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凯撒的脸瞬间也红了。他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在看到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红眼睛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承认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住了。
阿卡斯的心跳更快了,却笑了起来,笑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那……你还想再亲一次吗?”
这句话像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暧昧。凯撒看着少年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俯下身。
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触碰。他的唇轻轻地覆在阿卡斯的额头上,带着阳光的温度,和他自己身上的雪松味。没有深入,只是静静地贴着,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阿卡斯闭上眼睛,感觉额头上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暖得他心里发颤。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凯撒的,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成一首奇异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凯撒才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阿卡斯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紫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疼吗?”他问的是伤口,声音却带着别样的缱绻。
阿卡斯摇摇头,慢慢睁开眼,撞进他的紫眸里。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柔软,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温柔得能把人溺毙。
“不疼。”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想……”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凯撒捂住了嘴。男人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蹭着他的唇,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别勾引我,你伤还没好。”
阿卡斯的脸更红了,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
凯撒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松开手,替少年掖了掖被角:“睡会儿吧,养好了伤,我带你去个地方。”
阿卡斯好奇地睁开眼:“去哪里?”
“秘密。”凯撒故意卖关子,刮了下他的鼻子,“睡醒了就知道了。”
阿卡斯“哦”了一声,心里却充满了期待。他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凯撒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紫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刚才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这少年太会勾人了,明明是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眼神却干净又热烈,像团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把他揉进怀里。
但他不能。阿卡斯的伤还没好,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轻轻抚摸着少年未受伤的那只手,指尖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从竞技场的初遇到神殿的舍身相护,这少年像道突然闯入他生命的光,把那些沉闷的、冰冷的日子,都照得亮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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