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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回去了。”他牵起阿卡斯的手,紧紧握住。
“嗯。”阿卡斯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山下走去。
红色的披风在夜色中飘动,像一团温暖的火焰,依偎在那片深邃的紫色旁边。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罗马的秋夜依旧寒冷,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再也不怕冷了。有些情愫,一旦滋生,就会像燎原的野火,烧遍整个心房,温暖而炙热,直到永远。
无声的岸
上卷没灵感了,弃文…
晚自习的铃声像根生锈的铁钉,哐当一声砸进鸦雀无声的教室。小心把最后一本习题册塞进书包时,指腹蹭过封面边角的磨损处,那里还留着上周伽罗用透明胶带仔细修补过的痕迹。
走出教学楼时,夜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打在脸上。他抬头望向校门口那棵老香樟,昏黄的路灯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伽罗的车就停在树影最浓的地方,黑色的车身被雨水洗得发亮,像一头安静蛰伏的兽。
“上车。”伽罗降下车窗时,指尖夹着的烟正燃到一半,火星在雨幕里明明灭灭。他总是这样,知道小心不喜欢烟味,从不在车里抽烟,连带着身上的烟草味都淡得几乎闻不见。
小心弯腰坐进副驾驶,书包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座椅被提前调至最舒适的角度,暖气开得刚刚好,混着伽罗身上惯有的雪松味,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地将他包裹。
“今天晚自习结束得晚了点。”伽罗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动了车子。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划出两道清晰的弧线。
“嗯,月考复习。”小心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高二的学业压力陡然增大,班里的同学都像上了发条的钟,连走路都带着小跑的节奏。
“累了吧?”伽罗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牛奶,拧开盖子递给他,“热过的。”
小心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他小口啜饮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伽罗握着方向盘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修水管时不小心被铁片划到的。当时小心吓得脸色发白,伽罗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车子平稳地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伽罗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替小心打开车门:“上去吧,我去车库停车。”
小心点点头,抱着书包快步跑进楼道。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最近总是这样,一靠近伽罗,心跳就会变得不受控制,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他知道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伽罗是他的监护人,是把他从那个冰冷的雨夜捡回来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可是感情这东西,从来都由不得人控制。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已经亮了。伽罗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小心放下书包,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伽罗回头冲他笑了笑,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些微湿,“再等十分钟就好。”
“嗯。”小心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伽罗的侧脸上。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柔和。他今年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成熟稳重,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心第一次见到伽罗时,才八岁。那天他被继母赶出家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蜷缩在街角的屋檐下,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把黑色的雨伞出现在他头顶,伽罗就是那样站在雨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温和:“跟我回家吧。”
这一跟,就是十年。
伽罗从未正式收养过他,户口本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他给了小心一个家,供他吃穿,送他上学,把他从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里满是戒备的孩子,长成了如今的模样。街坊邻居都以为小心是伽罗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伽罗从不解释,只是笑着应承。
饭桌上,伽罗不停地给小心夹菜,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放进他碗里:“多吃点,正在长身体。”
小心低着头,默默地扒着饭,脸颊却有些发烫。他能感觉到伽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惯有的温和与关切。这种目光曾是他最渴望的东西,可现在,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下周六有空吗?”伽罗忽然开口。
小心抬起头:“有。”
“带你去看画展,上次你说对印象派感兴趣。”伽罗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小心的心猛地一跳,他确实在杂志上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伽罗竟然记在了心上。他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好。”
晚饭后,小心回到自己的房间。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伽罗的合照。那是去年他生日的时候拍的,伽罗搂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温柔,而他依偎在伽罗身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单纯地依赖着伽罗,把他当成父亲,当成兄长,当成生命里的光。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情悄然变了质。或许是看到他在公司年会上穿着西装的样子,或许是听到他在电话里用沉稳的声音处理工作,又或许,只是某个寻常的清晨,看到他睡眼惺忪地站在厨房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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