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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伽罗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小心的脚步顿住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猛地转过身,扑进伽罗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伽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才缓缓落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
小心把脸埋在伽罗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伦理道德,什么世俗眼光,都见鬼去吧。他只想这样抱着他,感受着这份温暖,感受着这份他渴望了太久的依靠。
可是,他也知道,这样的温暖,注定是短暂的。就像绚烂的烟火,绽放过后,终究会归于沉寂。
伽罗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他能感觉到怀里少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他知道这孩子心里藏着事,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可他不能说,也不能戳破。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深埋在心底,见不得光。
他能做的,只有陪着他,守着他,直到他长大,直到他能够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雨。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房间里的空气安静而暧昧。两个相拥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像两座孤岛,彼此依偎,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小心不知道这样的拥抱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知道,此刻,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岸,一个无声的岸。而他,愿意沉溺在这短暂的温暖里,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未说出口的距离
更完这卷完结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天空难得放晴。小心捏着成绩单站在公告栏前,指尖在“年级第五”的位置反复摩挲。上周在伽罗怀里失控流泪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他猛地攥紧纸页,边缘很快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小心!这里!”同班的林柚挥着手里的奶茶跑过来,发尾的碎卷在阳光下跳跃,“可以啊你,又进步了!伽罗哥肯定要奖励你吧?”
小心嗯了一声,把成绩单塞进校服口袋。林柚是少数知道他和伽罗关系的人,初中时两人做过同桌,小姑娘心直口快,总嚷着要认伽罗当干哥,说他比自己那个只会打游戏的亲哥靠谱多了。
“晚上去看电影吗?新上的科幻片,据说特效超棒。”林柚戳了戳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请客!就当庆祝你进步了。”
小心正想摇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伽罗”两个字像枚小石子,在他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喂?”他接起电话时,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放学有空吗?”伽罗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传来,背景里隐约有同事说话的动静,“客户送了两张话剧票,七点开场。”
小心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知道伽罗不喜欢热闹,却记得自己上个月在图书馆借过一本话剧剧本。
“有、有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那我六点半在校门口等你。”伽罗轻笑一声,“别迟到。”
挂了电话,林柚正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促狭的笑:“伽罗哥吧?我就说嘛,肯定有奖励。电影下次再约咯,记得替我向伽罗哥问好。”
小心红着脸点头,看着林柚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余温。
晚自习提前下课,他一路小跑冲出校门。伽罗的车依旧停在香樟树下,只是今天换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上车。”伽罗替他拉开车门时,他闻到对方身上多了点咖啡香,“刚忙完,顺路买了杯拿铁,你尝尝?”
保温杯里的拿铁还带着温度,甜得恰到好处。小心小口啜饮着,看伽罗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夕阳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车窗上的雨痕还没干透,被光线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次考得不错。”伽罗忽然开口,视线从后视镜里看他,“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进步很大。”
小心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运气好。”
“是努力。”伽罗纠正道,语气认真,“我家小心一直很厉害。”
“我家小心”四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脏最软的地方。小心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他知道伽罗只是习惯性地用这种亲昵的称呼,可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勾得愈发清晰。
话剧演的是个关于救赎的故事。昏暗的剧场里,演员的台词在空气中浮沉,小心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身旁的伽罗身上——他托着下巴的姿势,灯光扫过他睫毛时投下的阴影,还有偶尔侧头跟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的触感。
中场休息时,伽罗去买饮料。小心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邻座的情侣正在低声说笑,男生把剥好的橘子喂给女生,动作自然又亲昵。
心脏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上周那个深夜的拥抱,伽罗的手停在他背上,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界限感。
“怎么了?脸这么白。”伽罗递来一杯热可可,眉头微蹙,“不舒服?”
小心接过杯子,指尖触到他的指腹,像触电般缩了回去:“没有,就是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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