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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能惹虹姨落泪,她才是真心真意对他好的姨娘,比亲娘还要在意他,谁要说她一句不是,定不轻饶…哼!威胁我,我欧阳春色是让人吓大的吗?”越想越气的欧阳春色拔足狂奔,不自觉越跑越远,来到山庄后一处林木茂密的小树林,她坐在石头上生着闷气,很不能理解司徒太极究竟在想什么,而且能顽固到什么地步。她不过说了几句,二夫人再亲也亲不过娘亲,她对他再好也好不过亲娘,别人的娘永远也不会是自己的娘,母子连心是谁也取代不了。这有错吗?真相只有一个,却不见得人人愿意接受。一听完她的话后,左惊虹登时掩面低泣,滑落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令人感到凄楚,很想上前抚慰一番。而她一哭,平时就阴晴不定的司徒太极立即朝她大吼,说什么都不知情的她正在伤害一个善良的女人,他的亲娘不是人,连虹姨的一根小指也比不上。不是人难道是鬼,竟有这种不孝的儿子诅咒自己的娘,宁愿抢鸠来做娘,不认雀儿母。“…敢凶我,从小到大没人有胆凶过我,要不是为了那面古镜,我会忍气吞声看人脸色吗?”欺人太甚。欧阳春色曾想过偷偷潜入司徒太极房中盗镜,但是怕打草惊蛇,镜子没偷着反而让他藏在更隐密处,那不是更糟糕。再者,她还不晓得如何透过古镜回到未来,隐约记得那天有月光…“咦!这里已经有人了吗?”原来不再是她一人独处的小天地。一名身着乳白色湘衣水田青绣裙,外罩紫绸薄衫,发丝如云瀑半髻半披肩,容貌秀丽的女子轻踩莲步而来,乍见平日流连的林子有人闯入,惊讶之余不免有几分失落。这里是唯一不受打搅的清幽净地,平常鲜少有人烟走动,草长过膝乏人打理,席地而坐冥思不易被发觉,一直以来是她最喜爱的地方。如今看来,她必须与人分享了。“你是…”对方尚未回应,隐约间一个名字已浮上心头。“柳绣娘。”一个不受重视,宛如游魂的苦命女子。“司徒太极的女人!”果然是她。能优哉游哉四处闲晃的人不多,除了隐月山庄的主人外,也只有她了。柳绣娘一怔,突地低声轻笑。“是轻贱自身的女人,我不属于任何人。”随时想走都不会遭到阻拦,只在于她肯不肯离开。“可是你确实是他的女人,你们之间…呃,还是有那么一层关联在。”说实在的,她并不讨厌眼前的女人,反倒觉得她才是真正可怜的人。柳绣娘点头,表情理所当然而平静,“他要我时我给他,这是我欠他的。”“你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女人家以身相许的最终目的是当上男人的妻室。“那叫报仇,不是报恩。”柳绣娘清冷的说道。“嗄!报…报仇…”欧阳春色睁大眼,慢慢地笑出声,认为她形容得非常有趣。“当初我跟着他是因为我无处可去,女人一旦失去贞操便毫无价值,除了他我不知何去何从。”她很茫然,以为就此死去会比较好过。“胡说,在我们那里婚前失贞的女子比比皆是,甚至未婚生子还大声向人宣告,你不能妄自菲薄,老天不会一直亏待你。”天生我材必有用。“噫!”怔愕的柳绣娘略微动容,眼眶泛着泪光。“你是头一个未嫌弃我是残花败柳,还安慰我的人。”这世道对女人极其不公,错的明明不是她,而且身受其害,可世人未加怜悯,反过来指责她放浪,男人才受不了引诱起了色心。即使在隐月山庄内,众人看她的眼神仍是鄙夷不屑,大声谈论她的婬贱,刻意提起种种她想要忘记的不堪过去。他们不肯饶过她,全都认为是她的错,谁叫她生得美,引人觊觎,秀美的容颜便是她的原罪。“不是安慰,是激励,女人也能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呃,这个年代好像不太可能,她说得太快了。“对了,我叫欧阳春色。”她微讶。“你就是那个女大夫?”“骗吃骗喝的女骗子才是…啊!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连混都没得混了。”欧阳春色十分讶异在她面前放下心防,畅所欲言。“呵…你真是活泼,让人一见就喜爱。”柳绣娘被逗笑了,掩着唇畅笑不已,一扫眉间轻愁。欧阳春色懊恼地捉捉头。“是活泼过了头,我爸…我爹常说我是野猴子转世,没一刻安定。”“真好,我很羡慕你。”她也有爹娘,只是有家归不得。“羡慕?”像只猴子?螓首轻摇,发际的金步摇发出清脆声响。“你是个大夫,可否拜托你一件事?”“什么事?”完了,《本草纲目》没带在身边,遇到妇科的毛病她也束手无策。欧阳春色这个假大夫正如她自己所言,是来混的,望闻问切一窍不通,不会把脉,不会开葯,只会翻书用蒙的。所幸她医治过的人不多,就一个司徒青衣,而且还好死不死被她蒙对了,她才能在庄内“横行”,否则她现在八成早被赶出庄卖凉茶,找回家的路。“跟我来。”柳绣娘拨开丛生的白芒花,走在前头。“咦?”她还没有答应吧!唉!走就走,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就算被逼上梁山也要硬着头皮,她的运气一向不错,至少她有现代知识能帮上忙,不致无知得什么都不懂。望着前行婀娜身影,欧阳春色心口很沉重,她想起有点喜欢,又不是太喜欢的司徒太极,心情极其复杂,她们两人之间的牵连竟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就在前头,你小心足下,这里很潮湿,石头会滑…啊!”滑倒了。“你…你以后要记得先说…”痛…她骨头快散了。柳绣娘忍着笑,扶了她一把。“因为很少有人来,所以…”“嗯!嗯!我了解、我了解,阶少行人生苔色嘛!我…”她又晃了一下,差点往前一滑。“我们不能走好走一点的路吗?”光挑羊肠小径,又遮遮掩掩地,好像做贼似。“我怕被别人发现。”日后便无法再来。“被人发现?”纳闷。一走进才发现这是一座日光照下进来的森林,高大的树木遮盖一大片天空,偶有光点洒落,不甚明亮,但也不至于阴气森森,就是暗了点,像太阳快下山的黄昏。若非以前走惯了山路,她还真有点吃不消,在树干与树干间穿梭,不晓得走了多久,只觉得累了。忽地,一道光打下,她看到丈高的银白瀑布轻泄而下,底下是有乱石林立的小潭,潭中央竟有间茅草屋,盖在浮出潭面的平石上。天哪!真神奇,好像武林高手在此居住,凭潭练剑,冲刷而下的瀑布用来练气,吸取日精月华,增加百年功力,任督一开便一飞冲天…呃,等等,她们不会是要涉水过去吧!“柳…柳姐姐,那潭水看起来似乎很深。”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游泳。“不深,底下有垫脚的石块,你一步一步踩稳就不会被冲走。”她先下水,水深及腰。“不深…”欧阳春色翻了白眼,求神明保佑。是不深,走到一半差点灭顶而已。欧阳春色喝了几口水,被拉上平台,她在大口喘气时,看到有两条滑动的绳子绑在潭边的大树上,而绳索的另一端则是滑向茅草屋,没入半开的小窗。这景象让她联想到以前看到的一则新闻,有位必须外出工作的父亲托人将食物放在篮子里,然后拉到二楼喂养他的孩子。“她手脚都磨破皮,有些化脓,我之前拿些葯给她抹,可是她不领情地全往外丢,我实在是无计可施。”她想帮她却使不上力。“呃?”那带她来她就会有办法吗?柳绣娘幽幽地发出叹息声。“等我走远了,若有似无的声引起我的注意,我才瞧见有名老妇倒在门边,全身发烫发出呓语。”“她是谁?”这么可怜。“我不认识她,她除了叫我滚开外,一句话也不肯跟我交谈。”门是上锁的,她救不了她,只能用芦苇的茎送水到她口中,不断唤醒她。原本以为老妇会撑不过去,但她还是活下来了,只是身形更为瘦弱,有气无力,趴在地上捡食发臭的包子和馒头。她们算是同病相怜吧!一个关在有形的笼子里,一个囚困无形的四方墙,她们一样的身不由己。怜悯她是出自对自己境况的无奈,她也明白帮不了老妇什么忙,只能偶尔来看看她,看她是否又病倒了,其他就算是任天由命。“又不是猫呀狗的,竟然把人关起来,简直太不人道了。”恶!好臭,是什么味道?才走到门口,欧阳春色就想开溜,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恶心的气味令人想吐,她想她要是再前进一步,肯定会被臭晕。“你可以从窗口看看她的情形,溃烂的伤口不上葯不行。”柳绣娘掀开一条小缝,想让她看个仔细。“等…等一下,等我吐完再说。”午膳不该吃太多清炖羊肉,全吐光了。吐得晞哩哗啦的欧阳春色有些虚弱,她以手捧起干净的潭水洗脸,再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有小强性格的她是不怕挫败,越挫越勇。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由她身上可以得到印证,只听见布帛撕裂的声响,少了一截袖子的她将上等布料做成口罩,捂住口鼻,什么事都难不倒她。不过她不是走向柳绣娘,而是豁出去的朝破旧的门板走去,她看了一眼生锈的粗大锁头,想也没想地取下夹耳的坠子,将银白色坠炼拉直,插入几乎满布锈屑的锁孔,轻轻转了几下。喀达,喀达!卡!开了。“就说我有做贼的天分嘛!不靠预知也能发达,我…咦,你要去哪里?”不要把她一人丢下。柳绣娘回头一笑,“等我一会,我去帮她拿些食物。”“什…什么!”她真要抛下她一人?现在打退堂鼓成不成?欲哭无泪的欧阳春色是进退两难,后退是水,只怕先淹死,前进是恶臭的污染地,万一憋死了怎么办?思前想后,闲着闲着,反正她也走不掉,不如进去瞧一瞧。“滚开——”厚!怕怕,好可怕的吼声,一点也不输爱吼人的司徒太极。“婆婆,我是被逼的,你千万不要怪我,虽然我也很想滚,可是我怕水,你这屋子借我歇一会,等潭里的水干了我就走。”*********谁?谁的脚步声在接近?是谁在说话?滚开,不要再来骗我了,我不会再上当,全都给我滚开,滚得远远地,我要一个人老死在冰冷的寒潭之中,不用你们替我收尸。风来了,在嘲笑我用情太深,相信所爱的人一生只爱我一人,永不变心。雨下着,哭我太傻,竟然坚守昔日的誓言,不离不弃地死守着一份枯干失色的爱。不了、不了,再也不要了,任由天地将我遗忘,这溅起的潭水中有我的血和泪,老去的红颜随凋落的春花枯萎,还要为谁等待,为谁数着春夏秋冬?不,不要开锁,让我腐烂成一摊血水,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可怜的儿呀!娘在这里,为什么你不来见我,娘真的吓到你了吗?“滚开——”谁把光放进来,没瞧见她的愤怒吗?哈!叫她婆婆,她已经老得满头银霜了是吧!枯瘦的双手凹陷见骨,连她自己见了都怕,合该是个老太婆了,没人见得到她曾经艳冠群芳的娇颜。美人迟暮、美人迟暮,她迟的又岂是貌美年华,恐怕一切都迟了…“婆婆,不是我不过去,是你真的很臭,我还要适应一下,假装你这里是金碧辉煌的皇宫,你是玉做的菩萨,小姑娘我诚心来参拜。”哇!催眠、催眠,她踩到的是烂萝卜,而非一坨屎,赶紧进入催眠状态,一叶扁舟划呀划,凉风吹来…恶!是屎味。“滚、开——”“哗!婆婆,你这声滚开比刚才那声有力多了,你是不是在偷练什么盖世武功,收不收徒弟?我最近很需要神功护体。”不过她没耐性,定不下心,最好有速成法,念两句杀!杀!就能把人砍成七、八段,省得费力。“…滚开…”这死丫头在说什么,她明明被铁炼炼住,居然说她在偷练功!皱得连眼皮都下垂的老妇抿抿干裂的唇,一声吼叫竟显无力,她趴在腐朽的木板上努力地睁开又沉又重的眼,一点点透进的光刺得她双眼发疼。“打个商量不要用滚的好不好?老滚说我滚起来很难看,只会吓走飞鸟野兽…咦?潭中有肥硕的银鱼耶!婆婆,你有没有钓竿?我们钓几尾鱼来烤。”好肥的鱼呀!铁定鲜美甘甜。“你…很吵…”叽叽喳喳,吵得她老太婆耳根子不清静。“婆婆,你的头发好长,我刚还以为是发菜呢!你把眼睛都盖住了,瞧不瞧得见我?我叫欧阳春色,被一个名为柳绣娘的女子骗来的,她怕你吼她就先溜了,我一个人很可怜地被留下来…”她叨叨絮絮说个没完,好像停下来就会断气似,莲舌滑溜得令人惊奇,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滑动,很慢很慢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细微的动作。胆大心细的欧阳春色先搓起一小撮带着异味的灰白发丝,再扯扯看来脏污的裙摆,一寸一寸地移动,两片开开阖阖,虽然她很有心想助人,可是就差那么一步,她还是忍不住冲到窗边大口吐气。她一再安慰自己不是圣人,失败了再重来,一点小挫折算什么,不屈不挠勇往直前,她就不信会被打败。但是…“受不了?”哼!不过是个自言自语的笨丫头。“是呀!挺难受地,你怎么待得住?要把一间房子搞得臭气薰天可不简单。”换做是她,早举白旗投降了。老妇扯动着铁炼,发出铿锵声响。“因为我走不了。”“嗯、嗯,那倒是,钉得很牢,直接打入底下的平石,除非是力大无穷的巨人,或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否则谁也拔不起来。”太恶劣了,一丝逃生的机会也不留。不管犯了多大的错,都该给予当人的基本待遇,虽说这年代是没有人权可言,但情理法人情是排在第一位,凡事不一定要那么严苛,黑白之间总有灰色地带,留人一条后路就是对自己慈悲。“你是来嘲笑我的?”不知不觉中,老妇的话不禁多了起来。“不,我是来帮你。”鱼儿鱼儿水中游,你们一条比一条肥。“那你在干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怪丫头,怪到让人无法忽视。“喔!我想钓鱼…呃,不是啦!说得太快,我是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你有没有儿子女儿?”难道都没人肯理她?老妇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不想回答似。“我有一个儿子。”“那你儿子呢?”不孝,不孝,大不孝,要是她有个妈她一定好好孝顺她。看到老妇的际遇,欧阳春色忽然觉得很难过,想到她那不知面孔、不知姓名、不知去处的母亲是否安好,有没有人照顾她?“他…不肯认我。”她语气哀伤地说道,流露出深沉的悲痛。“什么?这个不孝子是谁,我替婆婆你把他揪出来痛殴一顿。”欧阳春色做了个挥拳的动作。“他是司徒…”欧阳春色又反胃地吐了一口酸液,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不行、不行,实在太臭了,我先帮你把屋子打扫一下,有话待会再说。”再不清理她会中毒。我刷刷刷…我洗洗洗…潭水真洁净,不用走远,两步之内便可汲水,不论是食物还是秽物,全把它们扫出屋外喂鱼。欧阳春色不是勤快的人,因此她清理的方式也很绝,除了简单的摆设和桌椅外,她一样也不留的扫进潭里,不到一会儿工夫,茅草屋内顿时宽敞了许多,也非常明亮。不过,她好像也把被褥扫出去了,夜里风寒要盖什么才好?“婆婆,你的伤口都化脓了,你就别再扯铁炼了,反正咱们心知肚明一定扯不断,何苦为难自己。”脓很恶心,别看,把它挤出来就没事了。“你…你在干什么…”她居然还会…痛,她以为自己早就毫无知觉了。“上葯,听说这种百花凝玉膏去瘀生肌,你用了很快就会好…”老妇突然神情激动的捉住她的手。“你怎么会有百花凝玉膏?是谁给你的?”“婆婆,你轻点,捉痛我的手了。”明明瘦骨嶙峋,只剩下皮连骨而已,力气还这么大。“快告诉我,是不是司徒长空?”那个狠心的夫君呀!竟然将她一关便是十七年,枉顾结发情不闻不问。噢!别摇,她头好晕。“婆…婆婆,你冷静一点,我不认识什么司徒长空。”“真的不认识?”她仍狂乱地捉着她。“婆婆,我没骗你,我真的不认识司徒长空。”为什么又是姓司徒的,司徒是大姓吗?没想太多的欧阳春色忘了身在隐月山庄,山庄主人就姓司徒,凡是与此姓有关的人都有可能是司徒太极的至亲。“是吗?”老妇略感失望的松开手。怨了十七年,恨了十七年,也念了十七年,她终究还是无法忘记曾经爱过的人,他带给她的伤痛是一辈子也抹灭不了的。“放心,婆婆,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再想办法把铁炼弄掉…”可以用锯的,慢慢地磨呀磨总会磨断。“不用了。”她灰心地说道。“咦?”为什么不用。“这是千年寒铁所铸成的链子,没有神兵利器是砍不掉的。”她早就认命了,终老此地。“神兵利器、神兵利器…”欧阳春色喃喃自语,忽地,灵光一现。“啊!婆婆,司徒太极有把软剑很锋利,我向他借来一用。”一听到“司徒太极”这个名字,老妇的神色又变了。“你…你说司徒太极!”“对,无礼又粗鲁的司徒太极,他真该捉来喂鱼…婆婆,你又捉痛我了。”这次是她的肩胛骨,她猜想肯定又瘀青了。“极儿,我的极儿…极儿…我儿…”她的儿呀!娘好想你。纤弱的身子为之一震,欧阳春色不确定的问道:“司徒太极是你儿子?”“我儿…我儿…我的极儿…”两行泪顺颊而下,滴湿了一个母亲的心。“可是你看来…呃,很老。”欧阳春色老实地说出心中话。“我…我很老了吗?他会不会认不出我?我知道我憔悴了很多,镜子呢?我想看看自己…给我胭脂,给我花粉,我要装扮装扮,极儿会认出我对不对…”因为太想见到儿子了,老妇语无伦次的掐住欧阳春色双肩,不知轻重地使劲摇她,枯瘦的十指掐入她肉里犹不自知,恍若疯了似的直问她是不是老了,需不需要梳个发,换件衣裳?她不是真疯,只因太急切了,因此一时失去控制,十分不安地想获得肯定,她太久没有接触人,人际应对全失了准则,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见到亲儿,其他什么也不顾了。“婆婆,你小力点,好痛,我会被你害死啦!”她不会把她两只膀子给卸了吧!“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我要见他,快带我去见他,我一定要见到他,你说,你说呀!他在哪里、在哪里…”老妇拖着铁链一直摇她,由外头看来像是掐紧她的颈项,似要置她于死地。“好…好…你不要再掐我了…”肩膀快痛死了。“婆…我要死了,要死了啦!你再不放手…”她又要见红了。“放开她,魏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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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全文完结,又甜又辣,快来宰我!星历3275年,帝国元帅海因里希楚寻回失落多年的人类母星,全星际轰动,帝国掀起一波地球热。作为一名古地球文化研究员,林绪在博物馆的咸鱼生活被迫结束。忙碌起来的他一看到宣传图中罪魁祸首海因里希楚冷冰冰的脸就心烦他从末世穿越到星际时代是想要安静养老,不是从早忙到晚。当元帅大人在休息日敲开他的家门,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所以,在元帅大人问及古地球的恶龙与被掳走公主是否有後代,後代情况如何时。林绪回答道这只是传说,真实情况是古地球有一种驴和马的杂交後代,名叫骡子,由于父母生殖隔离,这种杂交後代没有繁育能力。海因里希楚向来冷漠傲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衆所周知,元帅是人龙混血Alpha,帝国之光丶人类救星,但重重荣誉之下,人们仍为他感到惋惜。因为,海因里希楚既闻不到Omega信息素,也感觉不到龙族发情期激素,至今没有配偶。林绪含沙射影的举例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後来,林绪看着被窝里被自己人鱼尾压住的圆溜溜的蛋们,从没如此怀疑人类生物科学理论。林绪问身边躺着的人初见时,你为什麽要问恶龙和公主的故事?元帅用龙尾圈住爱人和蛋,尾巴尖蹭了蹭林绪的腰,回答道因为,你闻起来好甜,我第一次…想标记丶想和人生蛋。林绪少撒娇。他很想提醒,自己是个纯种的丶只有单一性别丶没有信息素的古地球人类。你他娘的到底闻到了什麽?他从死亡和鲜血中来,他不需要救赎,却沉醉于温柔的安抚。社恐大佬人鱼受×人龙混血外高冷内温柔元帅攻前排说明1有生蛋情节。2受还有人鱼形态,构造上可以生蛋。3人告之以有过则喜,闻善言则拜。4v章防盗50,之後章节数多起来会逐步提高,可能v二十几章升到90的样子。20211117下一篇写把炮灰反派演成白月光池雪光穿进了暗黑流星际小说中最偏远罪星的最破烂死囚改造基地。好消息是,他就是改造基地的监察官。坏消息是,他是本文炮灰反派,含冤入狱的男主荣殷会在越狱时,把他和他的基地炸上天。更坏的消息是,他睁眼就发现自己正把男主踩在地上摩擦。老天爷,我还有救吗!池雪光决定演!今天提着鞭子把荣殷带进禁闭室。明天用电击器把荣殷堵在审讯室。後天给荣殷带上全套手铐脚镣。就在全基地都觉得荣殷成了美人监察官特殊癖好的牺牲品时,池雪光长舒一口气。他用种种手段掩饰自己给男主私下开小竈,好吃好喝供着荣殷这麽久,荣殷应该不会再把他炸成碎肉了吧。池雪光仁至义尽地为荣殷策划了异常惊天越狱後,也为自己安排了退场结局,死遁逃到牧场星喂鱼放羊养老。数年後,帝国星舰黑云压境,池雪光看着缓步而来的帝国新皇荣殷,抱住自己的小羊瑟瑟发抖。不是吧,我当年不就踩了你一脚吗?这仇真要记这麽多年?荣殷被至亲背叛,身陷囹圄,就在他最愤世嫉俗,痛苦不堪时,池雪光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绝艳冰冷丶几同魔鬼的青年,以长鞭冷枪迎接他,却也用暖酒温言抚慰他。当池雪光亲手把荣殷送上电椅,带上眼罩时,荣殷想,如果换取短暂欢愉的代价是池雪光要他死,那麽也不错。但当荣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活着送到安全星,而池雪光已经在死囚基地暴动中碎尸万段。他疯了。死遁文学暗黑复仇流攻x美人监察官受内容标签强强生子机甲星际ABO正剧林绪海因里希新文寡夫的替身小狗已上线其它完结甜文你给我变回大猫星际abo吸雪豹一句话简介论正确的谈恋爱方式立意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文案周一入V,有大章掉落,感谢大家的支持!绍景执在外混了十几年,一纸接任书被他爸调回来接替他哥的位置。他哥留下的一切他都不满意,办公室太空座椅太小沙发颜色太单调窗台绿植太丑唯有助理还不错。远洋集团CEO首席助理,精明,冷静,不茍言笑,一副黑色半框眼镜仿佛天塌下来也能顶个三秒,着实为新手CEO的绍景执解决了很多麻烦。直到一日,他哥跟他的男小情人吵架,绍景执忽然听到就一句我只是意外跟他碰见就能解决的事吵上半天,搁这演台偶呢。绍景执看着面无表情拦住他哥面前的助理,脑中缓缓出现一个?。两位董事因为利益撕打在一起,他的助理面上装作劝阻,心里打快点打快点,上了一天班也就这点乐趣了。市场部总监因为季度利润不如预期,想要缩减部门会餐预算,助理看似冷静倾听,实则在旁握紧了拳头不会又是那家超难吃的餐厅吧?你最好心里有点数,不要逼我把你收取品牌方贿赂的事说出来!绍景执?听心声还能捡个瓜?绍景执的两个绯闻女友上门吵架,助理尽职尽责挡在门前,一边活人微死地在心里吐槽这破班,一天都上不下去了。绍景执听着助理吐槽,心里偷乐,这班也不是毫无趣味。直到有一天,公司进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助理,小助理教打印打印不会,做表格搞得数据乱码,泡咖啡平地摔连人带咖啡摔到绍景执身上。绍景执眼角青筋直跳,不管是哪个关系户塞进来的他都忍不了了,下一秒就听到助理内心哇塞小白花助理哎,她莽撞冒失但又乐观善良,她的倔强坚强深深吸引到了冷酷的他,从此以後他逃她追,两人马上就要过上这酿那酿的日子了!绍景执欲言又止,不是,助理你是不是对我的品味有什麽误解?下一秒他又听到可惜了,我不对有主的男人下手,从今往後再也不能对着他的六块腹肌xxx了。绍景执一愣,等人走後,他撩起自己衣服看着底下硬邦邦的六块腹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兄弟,这把高端局,靠你了!注攻为了气他爸会找很多绯闻女友,扮演风流二世祖人设,但没有发生过关系,最出格的行为是拥抱搂腰,可以接受不了,但请不要辱骂双处!推预收豪门真少爷是无限流大佬夏成奚从万恶的无限流出来,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豪门文的小可怜真少爷,身上还绑定了一个系统。系统真少爷流落在外二十年,家人唯爱假少爷不爱你,你痛苦自卑绝望无助,不过你放心,现在我来了,我会帮你涅盘重生通过自强不息打脸全世界。夏成奚眼睛一亮打脸?真的可以打麽?系统顿了顿,化身尖叫鸡不是那种打脸!!回到夏家後,夏家人激情喷射我们的爱都是假少爷的,除了钱什麽都不会给你!夏成奚行吧,先来个一千万。经过数番讨价还价,他最终获得了两百万。夏成奚啧,早知道开价一个亿了。系统夏父生日,系统真少爷精心准备了礼物,却被父亲扔进了垃圾桶,真少爷伤心欲绝。系统这是真少爷放弃家人的爱的开端!这个经典你一定要演好!!行。说完,他随手从路边小摊买了包两元的贴贴纸送给夏父,夏父愤怒地直接扔在了地上!夏成奚你看,这回都没扔垃圾桶直接扔地上了,更过分!系统我寻思你这礼物被扔地上也不过分吧?假少爷的好朋友看不惯真少爷欺负自己朋友,打算教训一下真少爷,被夏成奚摁在地上锤。系统急得直打转不行啊,别打了,他接下来还有个重要剧情,拜托你好歹让我得个及格分吧!!都说夏家新领养的孩子长在乡下,粗鄙不堪,结果,他不仅粗鄙而且还贪财自私自大暴力,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夏家养他几个月比养假少爷二十年花费得还多!夏父气得手直抖滚,滚出夏家,你夏家不养了!养不起就直说。夏成奚转身走出大门,对着门口的人懒洋洋地说你之前说愿意养我,还作数麽?门口俊美儒雅的男人适时地露出一个微笑当然。总结自己的一生爸妈养不起了男人养,嘿,我命真好。受脾气爆炸,会以牙还牙,以拳还拳,信奉拳头主义。超野真少爷受X温润腹黑攻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轻松读心术许纪尧绍景执一句话简介点击听我高冷助理吐槽立意只要心怀希望,就会迎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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